一
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后，池桉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开始在意一些以前从不放在心上的事情——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头发有没有梳好、嘴角有没有饼干渣。老张注意到她的变化，忍不住问了一句：“池总，你怎么最近总照镜子？”
“有吗？”
“有。以前你从来不看镜子的。”
池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写代码。老张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多问。年轻真好，恋爱真好。
下午，顾衍之照例来送咖啡。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池桉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你今天换了新衬衫？”她问。
“你看出来了？”
“嗯。平时你穿白色的。”
顾衍之嘴角弯了一下。“因为你昨天说白色容易脏。”
池桉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昨天说过吗？不记得了。只是随口一句，他却记住了——不仅记住了，还放在了心上。
“顾衍之，你是不是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了？”
“差不多。”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话，都值得记住。”
池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低下头，喝咖啡。
二
周末，顾衍之带池桉去了一个地方——城东的一座小山上，山顶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树下放着一把长椅，面朝大海。
“这是哪？”池桉问。
“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不开心的时候，就一个人来这里。坐在这棵树下，看着大海，心情就好了。”
池桉看着他。“你小时候不开心？”
“嗯。我父母工作忙，没时间陪我。我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家里很大，但很空。”
池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也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家里很大，但很空。”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碎银子。
“池桉，你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池桉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这是在求婚？”
“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结婚了，家里就不会空了。有你，有我，有孩子。会很热闹。”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顾衍之，你这是在骗我哭。”
“不是骗。是真心。”
顾衍之看着她。“池桉，我会等你。等你准备好。一年，两年，十年。多久都等。”
池桉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被一个人爱着，是什么滋味。不是负担，是温暖。
三
晚上，池桉去了海风旅馆。何念在做晚饭，老周在帮忙摆碗碟。看到池桉，何念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