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应该是我谢谢你。公司能有今天，你功劳最大。”
老张摇了摇头。“是你。是你的技术，你的坚持，你的格局。我只是一个干活的人。”
池桉看着他。“你不是干活的人。你是家人。”
老张的眼泪掉了下来。
四
晚上，池桉和顾衍之回到了他们的新家——一栋海边的小房子，白墙红瓦，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是顾衍之买的，说是他们的婚房。池桉第一次来的时候，很喜欢。不是因为房子有多大、多豪华，是因为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桂花香。
池桉站在院子里，闻着那淡淡的桂花香。
“顾衍之，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棵桂花树？”
“三个月前。你答应我求婚的那天。”
“为什么是桂花？”
“因为你喜欢。”
池桉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桂花？”
“你没说过。但每次路过桂花树，你都会停下来闻一下。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到了。”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顾衍之，你这个人——”
“怎么了？”
“太细心了。”
“不是细心。是在乎。”
池桉走过去抱住了他。“顾衍之，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知道，被一个人在乎，是什么感觉。”
顾衍之抱着她，没有说话。月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下，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五
夜深了。池桉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手机震了。king的消息。
妹妹，新婚快乐。
谢谢。
老张要退休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他哭了。
池桉嘴角弯了一下。他年纪大了，该休息了。以后公司的技术谁负责？她想了想，回复：m。
他行吗？
行。他技术不错，也稳重。
那就好。
池桉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海面。
老张要走了，m要接替他的位置。新人来，旧人去。这就是人生，不断告别，不断相遇。不用难过，因为每一次告别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她会想念老张的，会想念他的唠叨、他的茶叶、他的那些说了一半就咽回去的话。但她不会挽留他，因为他有他的路要走，她也有她的路要走。各自安好，就好。
顾衍之走出来，站在她旁边。“想什么呢？”
“想老张。”
“他走了，你会想他吗？”
“会。但不会哭。”
“为什么？”
“因为他希望我笑着送他。”
顾衍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顾衍之。”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会努力。”
池桉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桂花的甜味。她深吸一口气，笑了。新婚第一天结束了，她结婚了，老张要退休了，king在海上。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她还是她，还是那个写代码、做产品、保护国家网络安全的池桉。只是多了一个身份——妻子。她在慢慢学会，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手机震了。老张的消息。
池总，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我会想你的。
池桉回复：我也会想你的。保重。
老张回复了一个笑脸。
池桉看着那个笑脸，笑了。明天，老张会来公司，把工作交接给m。后天，他会回老家，陪老伴，种菜，养鸡。她不会哭，因为老张希望她笑着送他。她会的。笑着送他走，笑着等他回来，笑着过每一天。这就是生活，有离别，有重逢，有笑，有泪。但不管怎样，都要笑着面对。因为笑比哭好看，也更让人放心。
身边的人会走，但也会来。她只需要站在原地，等他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