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
“你骗人。你眼睛红了。”
“风大。”
“海边哪来的风?”
“心里有风。”
池桉擦掉眼泪,笑了。
五
何念和老周的婚礼定在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很简单,没有盛大的排场,只请了最亲近的人——池桉、顾衍之、king、林薇、m。何念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看起来很精神。老周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很紧张。
“紧张吗?”池桉问。
“不紧张。”
“你骗人。你手在抖。”
老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一点。”
“别怕。何念不会跑。”
老周笑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了。何念走过来,一步一步,很慢。池桩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何念走到老周面前,看着他。“你哭了。”
“没有。”
“你骗人。你眼睛红了。”
“风大。”
“教堂里哪来的风?”
“心里有风。”
何念笑了。
牧師站在圣坛前,看着他们。“老周先生,你愿意娶何念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陪伴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老周看着何念。“我愿意。”
“何念女士,你愿意嫁给老周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陪伴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何念看着他。“我愿意。”
“请交换戒指。”
老周把那枚金戒指戴在何念的无名指上。何念也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戴在老周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是银色的,很朴素,内壁刻着四个字——此生有你。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老周低下头,吻了何念。很短,很轻。但何念的脸红了。
掌声响了起来。池桉哭了,king哭了,林薇哭了,m也哭了。顾衍之没有哭,但眼眶是红的。
六
晚宴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池桉和顾衍之站在教堂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何念走的时候,抱了池桉很久。
“桉桉,妈妈走了。”
“你去哪?”
“回海风旅馆。”
“老周会照顾你的。”
何念的脸红了。老周的脸也红了。两个人都不敢看对方,但嘴角都是弯的。
夜深了。池桉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手机震了。king的消息。
妹妹,何念结婚了。你哭了吗?
池桉回复:哭了。你呢?
也哭了。
你哭了?
对。何念穿旗袍的样子,很好看。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很快。
好。我等你。
池桉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海面。她的一生,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来了,又走了。但这一次不是离开——何念没有离开,她只是搬到了海风旅馆隔壁。老周买下了旁边的那栋小楼,和何念一起住。很近,走几步就到了。所以不难过,因为每天都能见到。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桂花的甜味。她深吸一口气。“顾衍之。”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会努力。”
池桉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这是人生的新阶段——何念结婚了,king要回来了,老张退休了,m接替了他的位置。一切都在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爱不会变。何念对她的爱,顾衍之对她的爱,king对她的爱,都在。
她想起五岁那年被锁在门外的夜晚,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家了。但现在她有了,何念、king、顾衍之、老周、m、林薇。他们都是她的家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了。
“走吧。睡觉。”
“好。”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屋里。月光洒在他们的背影上,拉得很长很长。新的一天结束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