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也没关系。我们陪着他。”
池桉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桂花的甜味。
“顾衍之，你怕吗？”
“怕什么？”
“怕做不好父亲。”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怕。但有你一起，就不怕。”
池桉睁开眼睛看着他。“我也是。”
五
手机震了。何念的消息。
桉桉，睡了吗？
没有。
孩子乖吗？
乖。就是爱踢人。
何念回复了一个笑脸，像你。池桉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像她，倔，不听话，但心是软的。
妈，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生下来。
何念没有回复。池桉等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妈妈也谢谢你。谢谢你做我的女儿。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顾衍之看着她。“怎么了？”
“没怎么。何念发消息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谢谢我做她的女儿。”
顾衍之伸出手抱住了她。“你是好女儿。也会是好妈妈。”
池桉点了点头。
夜深了，池桉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何念的时候，在图书馆的楼梯间里，何念说“你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在找你”。那时候她不信，现在她信了。何念真的在找她，找了那么多年。从南方到北方，从城市到乡村，从大海到雪山。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寄一张明信片，写上“桉桉收”。那些明信片是何念的心，也是她的根。没有根的人，走不远。现在她有根了——何念在这里，king在这里，顾衍之在这里，孩子在这里。她的家在这里。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屋里。
明天，何念会来送汤，king会来送玩具，老周会来送鸡蛋，顾衍之会陪她散步。这就是她的日常，很平淡，但她觉得很幸福。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了，有家人，有爱人，有孩子。有所有她爱的人，也有所有爱她的人。
“顾衍之。”
“嗯？”
“你说孩子会像谁？”
“像你。”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池桉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遇到你之后。”
池桉靠在他肩膀上。“顾衍之，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陪着我。”
顾衍之伸出手抱住了她。“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
池桉闭上眼睛。这是她的一天——喝汤，晒太阳，写代码，散步，看月亮。很平淡，但她觉得很充实。因为她知道，明天还会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平静的，温暖的，有爱的。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走吧。睡觉。”
“好。”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屋里。月光洒在他们的背影上，拉得很长很长。
孩子又踢了她一下。池桉摸了摸肚子，笑了。快了，很快就能见面了。她等不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