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桉接过那艘小木船，放在手心里。小小的，很轻。
“以后带孩子去海边放船。”king说。
“好。”
池桉看着他。“哥哥，你以后会结婚吗？”
king愣了一下。“不知道。”
“为什么？”
“没人要我。”
“怎么会？你那么好。”
king低下头。“我不好。我做过很多错事。”
“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king抬起头看着她。“妹妹，你真的觉得我好吗？”
“真的。”
king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哭出声，只是让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池桉看着他，也哭了。顾衍之站在旁边，递给他们两张纸巾。
“擦擦。别哭了。”
“没哭。”池桉说。
“你骗人。你眼睛红了。”
“风大。”
“屋里哪来的风？”
“心里有风。”
顾衍之无语了。他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哭。
五
预产期的前三天，池桉住进了医院。病房很大，有窗，能看到大海。何念陪着她，顾衍之陪着她，king陪着她。三个人挤在病房里，很热闹。
“你们不用都来。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行。”何念说。
“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king说。
“你是我们最重要的人。”顾衍之说。
池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们别说了。再说我又要哭了。”
“想哭就哭。”何念说。
“对孩子不好。”king说。
“偶尔哭一次，没事的。”顾衍之说。
池桉看着他们，笑了。这就是她的家人——何念、king、顾衍之。三个最爱她的人，也是她最爱的人。
夜深了。何念在沙发上睡着了，king在椅子上睡着了，顾衍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你也睡吧。”
“不睡。陪你。”
“我没事。”
“我知道。但我怕你半夜疼。”
池桉看着他。“顾衍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遇到你之后。”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别说了。再说我又要哭了。”
“想哭就哭。”
池桉哭了一会儿，擦掉眼泪。“好了。不哭了。”
“真的不哭了？”
“真的。”
顾衍之看着她。“你骗人。你眼睛还红着。”
“风大。”
“病房里哪来的风？”
“心里有风。”
顾衍之笑了。池桉也笑了。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明天就是预产期了。
孩子要出来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知道长得像谁，不知道会不会健康。但她不怕了。因为她知道，不管孩子什么样，她都会爱他。因为他是她的孩子。就像何念爱她一样。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她深吸一口气。明天，她就要当妈妈了。
她等不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