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看着大海，沉默了一会儿。“妈妈，我们以后住在海边好不好？”
“我们已经在海边了。”
“那以后还住这里。”
“好。”
念笑了。池桉看着她，心里很暖。这孩子像她，倔，认定了就不改。但她知道，这是好事。
五
晚上，池桉和顾衍之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月亮很圆，很大。桂花的香味很浓，甜甜的，腻腻的。
“顾衍之，你说念以后会做什么？”
“不知道。也许像你，写代码。”
“也许像你，做生意。”
“也许都不像。”
池桉靠在他肩膀上。“不管她做什么，我都支持她。”
“我也是。”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桂花的甜味。她闭上眼睛。
公司上市了，念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会叫妈妈了。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几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她不再年轻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她不后悔，因为这些年，她做了很多事——创造了桉树科技，保护了国家的网络安全，养大了念。她的人生，是值得的。
手机震了。m的消息。
池总，公司今天又签了一个大单。客户是国外的，指名要你的技术方案。
池桉回复：我不是退休了吗？
他们不信。说只有你能做。
池桉嘴角弯了一下。好，明天我去公司。
你确定？你很久没来了。
确定。念明天上幼儿园，有空。
好。我等你。
池桉放下手机。她退休了，但技术没有退休。只要还有人需要她，她就会写代码。不为了钱，是为了热爱。她热爱写代码，热爱做产品，热爱保护网络安全。这些热爱，不会因为退休而消失。
念跑过来。“妈妈，你看我画的画。”
池桉接过画纸，上面画着三个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一个很小的。高的那个是顾衍之，矮的那个是她，很小的那个是念。
“好看吗？”念问。
“好看。”
“妈妈，我爱你。”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妈妈也爱你。”
念笑了。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这是她的人生——有公司，有家人，有代码，有爱。不轰轰烈烈，但很踏实。她喜欢这样的人生。
“走吧。睡觉。”
“好。”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屋里。新的一天结束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不管明天怎样，她都会笑着面对。因为她是池桉。而池桉，从不退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