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沈郁欢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是一套位于江城老城区的两居室,顾婉清名下的小房子。三年前,她跟顾婉清离开孤儿院后,就住在这里。顾婉清偶尔会来,教她弹琴、画画,和她说一些有的没的。
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等着丰寒州的电话,然后换上衣服、化好妆,去扮演另一个人。
沈郁欢走进卧室,在床上躺下来。
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的累。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伪装,三年的等待…她等的是什么呢?等合约到期,等顾婉清病好,还是等丰寒州有一天会忽然发现,她不是苏晚青,她只是沈郁欢?
现在顾婉清走了,合约到期了,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但昨晚那个声音说,合约到期的信件,暂时不要交出去。
为什么?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我要学习,我要学习,我要学习。”
三遍之后,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等沈郁欢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这是一个白色的房间,没有门,没有窗,四周都是柔和的光。房间正中放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摆着一台她从未见过的设备——像电脑,但比电脑轻薄得多,通体透明,像一块会发光的玻璃。
【欢迎来到全能模拟空间。】
那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沈郁欢转过身,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但又不完全一样。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眉眼间是她从未有过的从容和笃定。那双眼睛看着她,里面有复杂的情绪——欣慰、心疼、遗憾……还隐约有些期待?
“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