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悠悠看书>耽美纯爱>失忆后,皇帝陛下打脸日常> 第10章 朱雀大街的糖葫芦与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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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朱雀大街的糖葫芦与心跳(1 / 2)

朱雀大街从街头到街尾,一共有七家卖糖葫芦的摊子。

沈惊鸿和萧衍之用了整整一个时辰,从街头第一家吃到街尾最后一家,每家买两串,分着吃。山楂的酸与糖衣的甜在舌尖上反复纠缠,吃得沈惊鸿腮帮子发酸,嘴角却始终弯着。

“第七家。”萧衍之手里举着最后两串糖葫芦,晶莹果实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吃完这串,朱雀大街的糖葫芦你就全吃过了。”

沈惊鸿接过一串,咬了一口,仔细品味:“这家果肉最饱满,糖衣也熬得正好,但比不上第一家的火候。”

说着,她很自然地把咬剩的半串递过来。

这个动作自然到两个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惊鸿愣住了,看着自己手里明显缺了半个的糖葫芦,又看了看萧衍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多么不合礼仪的事情——她在给皇帝递自己咬过的东西。

“我不是——”她正要缩手,萧衍之已经低头咬了一口。

他咬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牙齿破开糖衣,穿过柔软的果肉,山楂的酸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可他尝到的只有甜。

“嗯,确实比第七家差点。”他咀嚼着,表情认真得像在品鉴御膳,“但比第五家好吃。”

沈惊鸿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点评糖葫芦的样子,到嘴边的“不是给你的”硬生生咽了回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说给你吃了?”

“你递过来的。”

“我拿错了。”

“你一共就拿了一串。”

沈惊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她索性不说了,把剩下的半串糖葫芦整个塞进嘴里,吃得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三两口吞下去,用帕子擦了擦嘴,闷头往前走。

萧衍之跟在后头,把最后半串也吃了,竹签子攥在手里舍不得扔。

她的牙印还留在果肉上,浅浅的一圈,看得他心头一暖。

他想起福安说过的那些记录——以前他从不吃甜食,御膳房做的点心碰都不碰。可现在他觉得糖葫芦大概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不是因为糖葫芦本身,只因为是她吃过的。

“接下来去哪里?”沈惊鸿站在街口四处张望,看到前面有一家脂粉铺子,眼睛一亮,“那家—是我爹说要盘下来的吗?”

萧衍之顺着她目光看去,铺面上方写着“沈记脂粉铺”,门面敞亮,油漆崭新,一看就是刚装修好的。

“这牌子……”沈惊鸿走上前,看着匾额上“沈记脂粉铺”五个大字,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认得这笔字。

萧衍之的字。

她转头看向他。

萧衍之摸了摸鼻子,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岳父大人说要给你盘铺子,但他写字不好看,求我帮忙题个匾。”

“我爹求你?还是你主动要写的?”

萧衍之沉默了一秒:“……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沈惊鸿盯着他,“如果是他求你,说明你还不情不愿。如果是你主动——你在贿赂我爹。”

“我没有贿赂岳父大人。”萧衍之义正辞严,“我只是觉得,沈太傅为国操劳一辈子,想给女儿开个铺子,作为女婿理应帮忙。”

“女婿?”沈惊鸿挑眉,“你以前从来不这么自称的。”

萧衍之一愣。

以前的他,连“岳父大人”都不愿意叫,上朝时一口一个“沈太傅”,私下里也只用敬称。失忆后他第一次见沈崇远就喊了“岳父大人”,把沈崇远吓了一跳。

这些细节沈惊鸿知道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我没有以前的记忆。”萧衍之诚恳地说,“但我知道现在的我想怎么称呼他。以前的事我改变不了,但以后的事我可以选择。”

沈惊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身走进了脂粉铺。

铺子里陈设雅致,柜台、货架、梳妆台一应俱全。墙上挂满了各种胭脂水粉的样品,颜色从浅粉到深红依次排列,像一幅渐变色画卷。

沈惊鸿走到柜台后面站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脂粉的香气。

这是她从小就熟悉的味道。小时候母亲梳妆时她就垫着小板凳趴在一边看,看母亲往脸上扑粉、描眉、点唇,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事。

后来母亲走了,那些脂粉罐子落满了灰,她舍不得扔,全收在箱子里带进了宫。只是再也没打开过。

“这里还缺个东西。”她睁开眼,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墙壁。

“缺什么?”萧衍之问。

“镜子。”沈惊鸿比划着,“一面大铜镜,挂在柜台后面。客人试胭脂的时候能看到效果。”

萧衍之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下来——那本随身携带的“收银速成指南”早被翻得起了毛边,现在干脆变成了记事本,记的全是沈惊鸿随口提的需求。

“镜子。”他认真写下,后面加了个括号注明“要大”。

沈惊鸿看着他那小本子密密麻麻的记录——铺面要加暖炉、后厨要加通风、柜台要加高两寸方便算账、还要在门口挂串风铃……全是她不经意间说过的话,他全记下来了。

她的心又不争气地软了。

从脂粉铺出来已是午时,阳光热辣辣地晒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白晃晃的光。街上行人渐多,卖耍货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招揽生意,几个孩子追着糖人摊子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碎银子。

“饿了没?”萧衍之问。

“有一点。”沈惊鸿眯着眼看街边食肆,“前面有家馄饨摊,我小时候常去吃。”

两人走过去坐下,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伯,腰背微驼但精神矍铄,一边下馄饨一边吆喝:“大碗馄饨,皮薄馅大,不好吃不要钱!”

沈惊鸿要了一大碗,萧衍之也要了一大碗。

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汤底清亮,飘着葱花和紫菜。沈惊鸿舀起一个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满足地“嗯”了一声。

“还是那个味道。”她眼睛弯弯的,“三年前就这味道,一点没变。”

萧衍之看着她的表情,舀起一个咬了一口。馅料鲜香,面皮爽滑,确实好吃,但他觉得最好吃的是对面那个女人吃东西时的表情。

她吃东西时不太像皇后,倒像个贪嘴的小姑娘,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偶尔烫到了就“嘶”一声,连忙端起碗灌口汤。

这些画面如果让宫里那些老学究看见,怕是要写三篇奏折控诉皇后失仪。

萧衍之觉得那些老学究大概不懂什么叫“生动”。

“对了。”沈惊鸿忽然抬头,“你今天出来这么久,朝政怎么办?”

“批完了再去。”萧衍之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早朝提前到卯时,批完奏折再出门,不耽误。”

沈惊鸿舀馄饨的手顿了一下:“卯时?那你岂不是天不亮就起来?”

“习惯了。”萧衍之低下头喝汤,避开了她的目光。

其实没习惯。他以前从来不需要这么早起床,这几天每天顶着黑眼圈上朝,连张明远都看出不对劲了,旁敲侧击地问“陛下是否龙体欠安”。

沈惊鸿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萧衍之,你不用这样的。”

“哪样?”

“这么拼命。”沈惊鸿的声音轻下来,“你不用为了我把自己搞这么累。”

萧衍之放下汤碗看着她,混沌的汤气在他眼前氤氲,让她的轮廓有些模糊。

“我没有拼命。”他说,“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那你可以少做一点。”

“少做一点,就少看你一点。”

沈惊鸿又低下头吃馄饨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萧衍之发现了她一个规律——她每次害羞或者心软的时候就会低头做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三秒后耳朵开始泛红,再五秒后脖子根也跟着泛红,像一朵慢慢绽放的红色花朵,比御花园里任何一朵牡丹都好看。

摊主老伯过来收碗,看到沈惊鸿低头喝汤的样子,“咦”了一声:“姑娘,你是不是姓沈?”

沈惊鸿抬头,有些惊讶:“您认识我?”

“还真是你!”老伯笑道,“你小时候总跟你娘来我这里吃馄饨,你娘每次都给你多放紫菜,说你正在长个子,要多吃海里的东西。后来你嫁了人就不来了,你娘也不来了……”

沈惊鸿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三年前她嫁入皇宫,母亲已经去世一年。没有人再给她多放紫菜了。

“老伯。”她声音有些发哽,“您还认识我娘?”

“当然认识。”老伯叹了口气,“你娘最喜欢吃我这儿的馄饨,隔三差五就来。她还说要教你包馄饨,说你包馄饨的手艺比她好……”

老伯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沈惊鸿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句。

萧衍之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从沈惊鸿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画像——一个温柔的母亲,一个会带着女儿吃路边摊的妇人,一个不教琴棋书画而是教包馄饨的另类贵妇。

从这样的人身边长大的沈惊鸿,自然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

难怪她会有那么多的不甘和委屈。

她本该是自由的。

却因为一句“先帝赐婚”,被困在深宫里三年。

萧衍之看着沈惊鸿微微泛红的眼眶,忽然开口:“老伯,以后我们会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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