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他最终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你要在校场上证明你的骑射和兵法。如果能让满朝文武心服口服，我就让你去。”
沈惊鸿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萧衍之伸出手掌。
沈惊鸿“啪”地拍上去，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别反悔。”她说。
“你才别反悔。”萧衍之说，嘴角微微弯起。
三天后，校场。
满朝文武围在校场四周，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怀疑。他们被皇帝召来“观看演武”，却不知道演武的主角是谁。
直到沈惊鸿穿着一身银色铠甲，骑着高头大马，从校场入口缓缓走进来。
全场哗然。
“皇后娘娘？”张明远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怎么回事？”
萧衍之坐在点将台上，面无表情：“皇后毛遂自荐，要带兵驰援北境。今日校场演武，若诸卿觉得皇后有资格，朕便准了。若觉得没有资格，此事作罢。”
“这怎么行！”一个老将军站出来，“战场是男人的事，皇后娘娘一介女流——”
“李将军。”沈惊鸿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您觉得战场上拼的是性别，还是本事？”
老将军被噎了一下，涨红了脸：“老夫从军三十年，从未见过女子上战场！”
“那今天您就见到了。”沈惊鸿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对准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心，拉弓如满月。
“看好了。”
弓弦响处，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不是红心，而是把前一箭的箭杆劈成了两半。
校场上鸦雀无声。
老将军的嘴张成了“o”形。
沈惊鸿从马上翻身而下，动作干净利落，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杆长枪，随手耍了一个枪花，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哪位将军愿意下场指教？”她环顾四周，目光平静而自信。
片刻沉默后，一个年轻的武将站出来：“末将愿领教。”
两人在场中对峙，枪来枪往，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沈惊鸿的枪法又快又准，每一枪都带着凌厉的风声，逼得那武将连连后退。不到二十回合，武将的长枪被挑飞，落到三丈开外。
校场上再次安静了。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雷鸣。
张明远看着场中那个银铠红颜的身影，又看了看点将台上那个嘴角含笑的皇帝，忽然明白了什么。
“陛下。”他拱手，“臣无异议。”
“臣等无异议。”文武百官齐齐拱手。
萧衍之站起来，看着场中的沈惊鸿，阳光下她的铠甲熠熠生辉，她的眼睛比铠甲更亮。
“准。”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沈惊鸿听令。”
沈惊鸿单膝跪地：“臣在。”
“命你为北境行军副帅，领精兵五千，即日驰援北境。待战事平定，朕亲自为你庆功。”
“臣遵旨。”
沈惊鸿抬起头，对上萧衍之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担忧，有骄傲，有不舍，有信任，还有一种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她没有说什么“等我回来”之类的话，只是朝他微微一笑，然后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马蹄扬起尘土，她的背影在尘土中渐渐模糊。
萧衍之站在点将台上，目送她远去，手里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福安。”他低声说。
“奴才在。”
“去准备一下。”
“陛下要准备什么？”
“朕要去北境。”萧衍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她把朕的家国守住了，朕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福安张了张嘴，想说“陛下您刚才不是说不能离开京城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陛下自从撞到头之后就没正常过。正常的时候也不会爱上皇后娘娘，更不会在校场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露出那种“我媳妇真厉害”的表情。
福安默默地去准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