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上的字……”
“是我刻的！”女人突然哭喊起来，“他们逼我练你娘的笔迹，练了整整三年！说只要能骗你交出密码本，就放我儿子回家！”她从怀里掏出张照片，照片上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额角有块月牙形的疤，和陈默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滞。这孩子，和老王照片上的儿子长得几乎一样。
“你儿子……”
“是实验体8号。”女人的声音带着绝望，“和老王的儿子一样，都是张院长留下的‘种子’。他们说这些孩子的血能解开黄金库的最后一道锁，只要拿到密码本，就把孩子们……”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死死攥着照片，指节泛白。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二叔的声音穿透黑暗：“把戏演完了就该收场了！”他举着枪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手里拖着个麻袋，麻袋里的东西在挣扎，发出“呜呜”的声响。
“你把她怎么样了？”陈默的匕首又抵紧了些。
“别管她了，”二叔笑得像只老狐狸，“你还是关心关心麻袋里的人吧。”他踢了踢麻袋，“这可是你真正的亲人。”
麻袋被解开，露出张布满血污的脸——是二姑！她的铜烟杆断成了两截，嘴角淌着血，却死死瞪着二叔，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二姑！”陈默刚要上前，就被女人拽住了胳膊。
“别去！”女人的声音发紧，“他在麻袋底下埋了炸药，引线就在他手里！”
陈默看向二叔的手，果然握着根细细的线，线的另一端藏在麻袋底下，露出点红色的引线头。
“把密码本交出来，”二叔晃了晃手里的引线，“不然我就送你们这对‘亲人’一起上西天。”
二姑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别信他！密码本藏在……”
话没说完，二叔就扣动了扳机。枪声在通道里炸开，二姑的身体晃了晃，倒在麻袋上，眼睛还圆睁着，望向陈默的方向，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女人突然扑向二叔，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快跑！密码本在你藏的石头缝左边第三块砖里！”
陈默转身就往通道外跑，身后传来爆炸声，热浪推着他往前扑，额头撞在岩壁上，眼前瞬间炸开无数金星。恍惚中，他看见女人被火焰吞噬的身影，手里还举着那张小男孩的照片，像举着面小小的旗帜。
不知跑了多久，他跌出通道，滚落在片柔软的草地上。抬头望去，竟是后山的老槐树下，母亲的坟前。墓碑上的“沈氏之墓”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坟头新插的玉簪还在，只是簪头的桂花被烧焦了半朵。
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直升机的轰鸣。陈默摸了摸怀里的银镯，三块玉佩拼合的桂花硌着胸口，像颗跳动的心脏。他知道，密码本必须送到守军手里，但在此之前，他得去一个地方——
女人说的石头缝左边第三块砖，不是指山洞里的岩石，是母亲坟前的墓碑。墓碑底座的第三块砖是松动的，小时候他总爱抠着玩，母亲说那是“藏秘密的地方”。
陈默蹲下身，抠开那块砖，里面果然藏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不是密码本，是半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母亲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桂花落尽时，实验体的血会唤醒‘种子’，而‘种子’的眼睛里，藏着真正的黄金库钥匙。”
他突然想起那些额角有月牙疤的孩子——老王的儿子，女人的儿子，他们都是“种子”。而他自己的手腕上，也有块几乎看不见的月牙疤。
警笛声越来越近，陈默把纸塞进怀里，转身往密林里跑。身后的老槐树叶“哗哗”作响，像母亲在低声催促。他不知道“种子”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不知道实验体的血为何能唤醒他们，更不知道那个一直模仿母亲的女人，最后举着照片的眼神，为何像极了真正的母亲。
但他知道，真正的密码不在纸上，在那些孩子的眼睛里。而那些孩子，此刻正被藏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等着有人用“血”去唤醒。
密林深处的雾气里，突然闪过个小小的身影，额角的月牙疤在月光下闪着光。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紧了怀里的银镯——那孩子手里，正攥着朵新鲜的桂花，花瓣上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