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几架带有首都沈家标识的直升机直接降落在曙光基地中心广场,比上次的阵势更大。
下来的不仅有高阶治愈系和精神系异能者,还有一位面容冷峻、与沈曜有几分相似但更年长沉稳的中年男人——沈曜的堂兄,沈灼,代表沈家前来处理此事。
基地最高指挥部,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周启明基地长、陈继川将军坐在主位。对面是沈灼、李维,以及一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是沈家带来的高阶精神系异能者。
基地这边,老徐和另外两名负责治安调查的军官也在。
沈灼开门见山,语气虽保持克制,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周基地长,陈将军,我堂弟沈曜在贵基地内遭遇不明袭击,精神本源遭受毁灭性打击,如今形同废人。此事性质极其恶劣,不仅是对我沈家的严重挑衅,更是在曙光基地内部发生的重大安全事件。我们需要一个交代,也必须找出凶手。”
周启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但坚定:“沈先生,对于沈曜先生的不幸遭遇,我们深表遗憾,也理解沈家的关切。基地安全部门已经启动调查程序。但正如我们之前向李维助理沟通的,目前缺乏直接证据指向特定人员或事件。现场未发现外来入侵痕迹,能量残留极其微弱且特殊,难以追踪。”
陈继川接话,声音更硬:“我们已经提供了事发当晚基地各区域的监控记录、巡逻记录,以及所有可能与沈曜先生有过接触的人员初步问询笔录。调查在权限范围内正在进行。但沈先生,曙光基地有曙光基地的规矩和法度。我们不可能、也绝不会因为沈曜先生的身份,就随意将基地内所有异能者,尤其是刚刚为基地完成重要任务、冒着生命危险归来的异能者,全部集中起来进行盘问或检测。这不是调查,这是扰乱。”
沈灼眼神一冷:“陈将军的意思是,我堂弟的事,就这么算了?还是说,基地要包庇可能的凶手?”
“沈先生言重了。”周启明不卑不亢,“我们绝无包庇之意。调查需要线索,需要证据。如果沈家能提供更明确的可疑对象或线索,我们一定全力追查。但若无确凿依据,仅凭猜测就要大规模排查所有异能者,这不仅不现实,也会严重破坏基地的稳定和团结。我想,这也不是首都方面希望看到的。”
沈家那位精神系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基地长,将军。根据李维的描述和我对沈曜少爷残留精神痕迹的初步感应,袭击者的精神力等级极高,手法极其专业且狠辣。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在贵基地恐怕屈指可数。逐一排查高阶精神系或疑似拥有强大精神力的异能者,难道不是最直接的思路吗?还是说,基地连这份名单和基本的配合都不愿提供?”
老徐忍不住开口:“这位前辈,话不是这么说。精神力攻击无形无质,残留微弱。凶手未必是登记在册的高阶精神系,也可能是其他系异能者拥有隐藏的精神能力,或者使用了某种未知手段。逐一排查?怎么查?强制进行精神力检测?这是侵犯异能者基本权利,会引起巨大反弹!而且,如果凶手真的那么高明,会轻易在检测中暴露吗?”
会议室内一时沉默,双方立场分明。
沈灼盯着周启明和陈继川看了半晌,忽然话锋一转:“我听说,沈曜之前和基地里一个叫阮宁的女异能者,有点小摩擦?似乎是为了她的变异兽?而这个阮宁,恰好是这次研究所任务中,少数全身而退并有所收获的队伍之一?而和她有过摩擦的雷豹小队,也是在这次任务中全军覆没的?”
陈继川眉头一拧:“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任务报告已经提交,所有小队都是按命令行动,伤亡源于研究所内的未知高危变异体。阮宁小队表现出色,完成了任务,这是事实。至于私人摩擦,基地不予置评,但绝不接受无端牵连和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