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用精神力扫描时，发现角落一个上锁的小仓库里，有密集的、微弱的生命气息，全是女性。
她走过去，唐横刀刀尖一挑，锁头应声而落。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和排泄物气味的污浊空气扑面而来。
仓库里没有窗，只有门口透进的光。
几十个女人挤在里面，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或充满恐惧。有的蜷缩在角落，对开门的光亮毫无反应；有的惊惧地往后缩；也有几个抬起头，麻木或警惕地看向逆光站着的阮宁。
阮宁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些被困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清晰平静：“外面安全了。你们自由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停留。仿佛只是顺手打开了一扇不该关着的门。
仓库里的女人们愣了几秒。
直到阮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光线里，才有第一个女人颤抖着，试探性地向外挪动脚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她们互相搀扶着，眼眶通红，踉跄着走出这个囚笼。
周敏和林燕正在不远处整理搜刮来的背包，看到这一幕，动作都顿住了。
她们眉头紧皱，眼神复杂。
末世里，女人，尤其是没有异能或失去依靠的女人，会遭遇什么，她们听说过，也能想象，但亲眼看到这么多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女人，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又沉又闷。
同情，不忍，还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脸上带着淤青的女人，在看到地上那些曾经欺辱过她们的异能者尸体时，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弯腰，捡起地上一块沾血的石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哭腔和恨意的嘶吼，狠狠地砸向一具尸体的脑袋！
“砰！”一声闷响。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旁边另一个女人尖叫着扑上去，用指甲抓，用牙咬。
第三个女人捡起一根断裂的木棍，疯狂地抽打。
第四个，第五个……越来越多被解救的女人加入了这场迟来的、血腥的宣泄。她们哭喊着，咒骂着，将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痛苦和仇恨，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些已经冰冷的施暴者尸体上。
场面变得混乱而惨烈。
周敏别过头，有些不忍再看。林燕握紧了刀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们能理解这种仇恨。
阮宁已经回到车边，正检查车辆状况，对身后的哭喊和闷响仿佛充耳不闻。大火蹲在她脚边，警惕地看着那些发泄的女人，但没有阻止。
过了好一阵，宣泄的声浪才渐渐低落下去，变成压抑的哭泣和粗重的喘息。一些女人脱力地坐倒在地，呆呆地看着被自己毁坏得不成样子的尸体；另一些则互相抱在一起，无声流泪。
阮宁这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些女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传遍安静下来的空地：“我们要走了。这基地里还剩些物资，你们自己处理。是留下，是离开，自己决定。”
她不再多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林燕和周敏对视一眼，也默默上车，关上车门。
引擎已经发动，车轮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