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阮宁低语。
沈言如同鬼魅般滑出，指尖弹出细微金属丝，悄无声息地搭上路边一根电线杆。几秒后，运输车前灯忽明忽暗，引擎发出一阵怪响，缓缓停在了路边。
司机骂骂咧咧下车检查。押运员也端着枪下来。
林燕和周敏从两侧阴影中扑出，干脆利落地击晕两人。沈言快速拉开后车厢门——里面堆着印有“商联”标志的货箱，但最里面有几个铅灰色密封箱。
“换上衣服，上车。”阮宁将司机外套扔给沈言，自己坐进副驾驶。大火缩小体型，钻进货箱间隙。
十一点零五分，运输车重新启动，驶向西侧门。
门卫室有人探头，用手电照了照车牌和司机，又看了看副驾驶上低头瞌睡的“押运员”，挥手放行。
车子驶入厂区，按照沈言记下的路线，拐向主车间后的卸货区。
十一点零八分。
整个厂区的灯光，连同门卫室的监控屏幕，突然同时熄灭！无线电传来刺耳杂音！
“操！又跳闸了！”不远处传来守卫的咒骂和手电光晃动。
运输车趁乱加速，拐进卸货通道，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沈言跳下车，快速撬开旁边一个检修面板，将携带的装置接入。屏幕亮起，显示虹膜验证界面。他取出之前从某个倒霉影卫身上“备份”的虹膜数据片，贴上扫描器。
绿灯亮起。
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斜坡通道。里面光线昏暗，有凉风吹出，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陈旧金属气味。
“走。”阮宁率先进入。沈言、周敏、林燕紧随，大火断后。
门在身后关闭。
通道很长，墙壁是斑驳的水泥，头顶有老旧的通风管。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根据蓝图，左边通往“样本存储区”，右边通往“数据核心”和可能的集会场所。
阮宁感应了一下：“左边有活物气息，不止人类，还有变异体。右边有密集的能量反应和说话声。”
她看向沈言和周敏：“你们去左边，找到实验记录和样本，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毁掉。注意安全。”
又对林燕和大火：“你们守住这个岔路口，防止有人从后面包抄。我去右边。”
“小心。”沈言低声道，和周敏向左通道潜去。
阮宁独自走向右边通道。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角，向前延伸。通道尽头是一扇气密门，门缝下有光透出，隐约能听到说话声。
她贴近门边，凝神倾听。
“……‘钥匙’的能量图谱已经解析了百分之四十，虽然只是远程扫描数据，但匹配度惊人。只要能拿到实物，沈曜少爷的神经重塑成功率至少提升到七成。”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研究所人员特有的刻板语调。
“七成不够。”另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声，语气倨傲，“父亲要的是万无一失。西北基地这边，你们和‘商联’的合作进度太慢了。罗洪和老家伙们盯得越来越紧。”
“沈少爷稍安勿躁。”第三个声音响起，圆滑低沉，应该是‘商联’的话事人。
“月底的‘清扫’计划一旦成功，基地权力洗牌，罗洪自身难保。到时候，阮宁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源初’的遗产，自然由我们三方共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