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楚翎奉召为天子侍浴。
此番他比上次沉稳许多,至少不再轻易失态。
“陛下,奴侍候的可还满意?”
楚翎站在沈隽之身后,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捏着他的肩颈。
沈隽之上半身趴在浴池旁,手臂搭在浴池边缘,轻轻阖着眼。
他看不见身后楚翎那双沉沉注视着他的眼睛,不过即便看见了,大约也不会在意。
相反,对方这副模样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差点儿火候。”沈隽之嗓音微哑。
楚翎按捏的动作一顿,随后他将指尖的力道放的更轻。
只是他的手渐渐沿着脊柱两侧缓缓下移,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至于轻浮,又足够缓解紧绷。
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楚翎垂下眼,视线落在眼前那片浸湿的墨发,以及其下那一截白皙的后颈上。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喉结滚动了一下。
“陛下可要再添些热水?”楚翎低声问。
“不必。”沈隽之道,声音懒洋洋的,“你继续。”
楚翎便继续。
他的手法其实并不算特别娴熟,但足够认真,指尖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摩挲过皮肤时,有种粗糙而真实的触感。
沈隽之似乎很享受这种触感,肩颈的线条明显放松了些。
“楚翎。”沈隽之忽然开口,仍闭着眼,“你在御前当值多久了?”
楚翎动作未停:“回陛下,一年又七个月。”
“时间不短了。”沈隽之顿了顿,“可曾觉得枯燥?”
“……能为陛下效力,是臣的荣幸。”楚翎回答得谨慎。
沈隽之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几乎被水声淹没。
“陛下可是对奴的回答不满意?”
楚翎突然靠近过来,目光死死的攫住对方的耳尖,仿佛下一刻便会不顾一切的吞吃入腹。
沈隽之不喜欢对方这副强势的态度,他转过身推了楚翎一把。
“退开些。”
楚侍卫瞬间低垂下眼,遮掩住眸底的失落,顺从的被推开。
陛下大约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深宫之内,有多少人暗自期盼着天子的目光能多停留一刻。
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只是他的“期盼”,或许比旁人,多了一点不该有的妄念。
天子后宫空置五年,御前当值这些日子,他从未见过天子对谁有过超越界限的亲密。
他楚翎……好像是第一个……
这个念头像火星,瞬间在他心头燎起一片灼热。
楚翎红了眼,他忽然抬手,解开了身上那件早已被池水浸透的单薄里衣。
布料无声滑落,沉入水中。
水波晃动,灯光氤氲,映出他线条流畅的胸膛与紧实的腰腹。
常年习武的身躯,肌理分明,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带着水光。
沈隽之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眼中兴趣正浓。
楚侍卫的身材确实很好。
宽肩窄腰,肌肉匀称而不夸张,蕴含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楚翎站在那里,任由天子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垂着眼,睫毛颤抖,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陛下,请允许奴……服侍您。”他哑着嗓音道。
沈隽之眼底勾起一抹戏谑,只听他懒懒道:“朕听不懂。”
楚翎倏然抬起眼,他瞬间靠近过来,将沈隽之困在臂弯与浴池水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