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首领跪在门口,身上带着未散的血腥气。
“查清楚。”沈隽之只吐出三个字。
暗卫首领重重叩首,迅速退下。
临近天亮的时候,楚翎终于脱离了危险。
王太医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来到沈隽之面前,躬身低语:“陛下,楚侍卫伤势毒性已经控制住了,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楚侍卫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加之毒素侵扰经络,醒来后是否会有损碍……臣等尚无把握,需静观其变,精心调养。”
“用最好的药,仔细照料。”沈隽之看了一眼榻上的楚翎。
刘三全这时候进来禀报:“陛下,摄政王求见。”
沈隽之嗯了一声,道:“带王爷去御书房等候,朕洗把脸。”
刘三全应声退下。
沈隽之走到一旁宫女早已备好的铜盆前,用清水洗脸。
温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因熬夜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接过宫女递来的布巾擦干,又换了身常服,束好发。
殿外,萧悬光并没有听命去御书房,而是站在殿前等候。
他显然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明显的阴影,面容比平日更显冷峻,甚至透着一丝沉郁。
昨夜楚翎“侍寝”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摄政王府。
萧悬光几乎是瞬间从案牍中惊起,砚台被衣袖带翻,他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便纵马直奔宫门。
可到了宫门前,他才猛然惊觉,他进不去。
即便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但没有天子传召,擅闯内宫甚至是天子寝殿,乃是大忌。
萧悬光从不敢拿他与沈隽之的情谊做赌,那夜的高烧试探已经是极限。
只因他太了解沈隽之,同窗情谊又如何,从龙之功又如何。
沈隽之早已将那条君臣界限划得分明,即便哪日突破界限,也不过是天子心情尚可时的施舍。
此刻,他就站在这条界限之外,看着从寝殿中走出的沈隽之。
萧悬光喉结剧烈滚动,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朕不是让你去御书房?”
“听闻昨夜宫中生变,陛下遇刺,臣……心中实在难安,便在此等候。”
他的视线落在沈隽之脸上。
“陛下可有受伤?”
“朕无碍。”沈隽之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倒是你,悬光,你怎么看着比朕还憔悴?”
沈隽之戏谑道。
“是前些日子生病还没休息好吗?要不朕再允你几日假?”
萧悬光幽幽道:“臣只是忧心陛下安危,夜不能寐,并无大碍。”
“原来如此,你有心了。”
沈隽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悬光呼吸一滞。
“既如此,随朕去御书房吧,关于刺客一事,还需与你详议。”
“好。”
沈隽之迈步向前,萧悬光落后半步跟上。
他不敢提一句关于楚翎的事。
昨夜宫中遇刺的消息,是遮掩不住的,沈隽之显然也并未打算遮掩。
但楚翎“侍寝”的消息,陛下可是捂得严严实实。
若非他在对方身边安插自己的眼线,否则也会被瞒的死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