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之深吸一口气,正要派人去接。
就在这时候,刘三全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陛下!陛下!”
循声望去,刘三全正坐在一辆马车前,朝这边招着手。
马车不大,车帘上绣着“济世堂”三个字,分明是医馆的车。
原来那会儿,他远远瞧见苏文卿落水之后,便当即离开找大夫去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等他拉着大夫来到宴清湖的时候,却发现陛下早已抛下他走了。
刘三全都来不及哭,他赶紧又拉着大夫驾医馆的马车,试着来苏府碰碰运气。
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他啊,陛下果然在苏府,没白跑一趟。
“大夫来的正好。”
沈隽之笑了笑,不再管还没行到近前的刘三全。
“先进去吧,让大夫给你看看。”
他跟苏文卿说道。
苏文卿勾了勾唇,目光追随着已经先行一步走向苏府的沈隽之:“谢陛下。”
身后,刘三全下了马车,一边小碎步走着一边回头对大夫说:“陈大夫,快跟上咱家。”
陈大夫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哎了一声,提着药箱快步跟上来。
他面色有些慌张,又有些激动,他万万没想到,他陈文水还有一天能面见圣上。
这可真是他陈家祖上保佑啊!
一行人穿过苏府的大门,往里走去。
苏府不大,却收拾得很雅致。
庭院里种着几丛翠竹,还有一小片花圃,虽然已经过了花期,却依旧打理得整整齐齐。
沈隽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却是发现,这苏府的下人实在少的可怜。
方才进府到现在,只看到一个老仆在前院洒扫,再没有第二个人影。
一个四品侍郎的府邸,竟清贫至此。
沈隽之心头微动。
穿过庭院,便是正厅。
护卫们将苏文卿扶到椅子上坐下,便退到一旁。
刘三全引着那大夫进来:“陈大夫,快给苏大人看看。”
陈大夫上前,先是给沈隽之行了一礼。
“草民,济世堂陈文水,参见陛下。”
“平身。”沈隽之坐在对面,指了指苏文卿,“苏大人刚刚落了水,给他看看。”
陈文水颤抖着双腿起身,他将药箱放在椅子旁的矮桌上,取出脉枕。
苏文卿伸出手,搭在脉枕上。
“陛下莫要担心,臣没事。”他朝对面的人笑了笑。
沈隽之挑眉:“谁说朕担心你了?”
苏文卿黯然的垂下眸子,声音更哑了:“原来是臣自作多情……”
沈隽之见他还有心情作怪,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苏文卿偷偷觑了他一眼,瞧见他唇角的笑意,心里头也跟着软了。
只是想到他被护卫捞起来时,远远的看着对方和萧悬光紧贴着的身影,苏文卿心头醋海生波。
陛下侍君众多,他最介意的其实是那个无名无分的摄政王。
无名无分……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无名无分。
这般想着,苏文卿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片刻后,陈文水收回手。
“启禀陛下,”他转身对沈隽之道,“苏大人无大碍,只是落水受凉,又受了惊吓,加之大人平日里太过操劳,气血略有不足,身子骨虚弱,待草民开个驱寒补气的方子,喝上几剂,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无妨了。”
陈文水说完后抬头,打眼却瞧见了苏文卿颈侧的伤口。
陈文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