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不是大夫,难以辨别陈山话里的真假。
但是陈山应该不敢撒谎才对。
禁欲两月,难道他真的将人伤到了?
他压了压唇角没说话,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担忧,他生怕沈隽之真的被他伤到。
沈隽之睨了萧沉水一眼,心中好笑但面上不显。
“嗯,你看着调理。”
陈山低头收起来脉枕:“是。”
“昨日约好的针灸耽误了,陛下如果有时间,臣今日便可为陛下针灸。”
“不行!”
萧沉水当即阻止。
没等沈隽之说什么,陈山已经先一步道:“萧侍君已经害陛下如此,难道还要阻止臣为陛下医治吗?”
萧沉水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什么叫害陛下如此?
“侍君难道觉得臣说的有错?若非是为了救侍君,陛下怎么可能——”
“行了陈山,别说了。”沈隽之冷淡的声音响起。
陈山不甘心:“陛下!”
“陈太医似乎管的多了些。”萧沉水冷笑道,“陛下和本君的事,还轮不到陈太医置喙。”
萧沉水语气沉沉:“是对是错,陛下自有定论。”
“你也闭嘴。”沈隽之被吵的头疼。
萧沉水又警告的看了陈山一眼,低头给沈隽之布菜。
陈山当然不怕他,他还想劝,却是见沈隽之摆了摆手。
“明日午时过来。”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陈山只能道:“是。”
“退下吧。”
陈山只能收拾好药箱,转身离开。
萧沉水这时候已经端着米粥坐在沈隽之身侧:“陛下,喝粥。”
他吹了吹勺子的粥送到沈隽之唇边。
沈隽之没有拒绝。
他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粥。
粥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米香。
身后的动静清晰的传到陈山耳中,他脚步一顿,却是没有回头。
只是脚下离开的步子迈的更快了。
萧沉水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陛下,陈太医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沉淀。”
“陈太医救了你。”沈隽之掀眸看了他一眼。
“是。”萧沉水说,“臣知道,但是如果没有陛下,臣也难逃此劫。”
“嗯,你清楚便好。”
沈隽之将他递到嘴边的勺子推开。
“朕不喝了。”
“陛下吃的太少了,再把这燕窝喝了。”
“朕不想喝。”沈隽之蹙眉远离。
“陛下忘了刚会儿陈太医说的了?”萧沉水将他往回拉了一把。
沈隽之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陈山方才那些话:消耗巨大、禁欲两月……
到底是嫌弃的喝完了。
“陛下真乖。”
沈隽之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萧沉水见他要往外走,慌忙的起身。
“陛下要去哪儿?”
“朕自然是回宫。”
“宣兰宫也是陛下的,陛下要回去哪里?”萧沉水急切道。
沈隽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朕有要事要处理,让开。”
“萧沉水,再拦着朕,朕要罚你了。”他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刘三全这会儿始终没出现,定然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
他得去看看。
萧沉水后退一步侧身让开:“那臣送陛下回去。”
“随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