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酸胀的后腰,起身瞧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时辰尚早。
算了,把这些折子批完再说吧。
沈隽之又坐下来,认命的看折子。
只是脑海中始终盘旋着暗一的话:萧侍君勾引陛下,祸乱后宫。
这话虽然是暗一的偏见之言,但难保没有其他人也这么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他已经命人封锁了消息,但关于昨夜宣兰殿的事情,早晚都会传出去。
他之所以封锁消息,不过是想掌握未来“谣言”的主动权罢了。
肺腑之言。
沈隽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狐狸眼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他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
只是那笔尖落下的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
他沈隽之做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他是天子,谁有资格置喙?
沈隽之的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个冷笑。
他继续批折子,一本接一本。
窗外,月光渐渐西斜。
刘三全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陛下,您累了吧?这是陈太医刚熬好送来的汤药,说是对补身体有奇效。”
沈隽之侧眸看了眼。
“放那儿吧。”
“是。”
刘三全将药碗放在沈隽之左手边,而后一言不发的站到了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沈隽之才放下朱笔。
“陛下,这药再不喝,就要凉了。”
“嗯。”
沈隽之端起药碗,先是小口尝了一下,不苦,甚至有一丝甜。
随后他将汤药一饮而尽。
刘三全从未见过沈隽之这么干脆喝药的模样。
心想还是陈山有办法,竟然能让陛下乖乖喝药。
沈隽之将空掉的药碗放在桌上,刘三全当即上前,将空碗收走。
“陈山的方子?这药谁熬的?”
刘三全脚步一顿,连忙道:“回陛下,是陈太医亲手熬的。”
沈隽之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待沈隽之回到紫微宫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
赵清宴一见到沈隽之的身影出现,便迎了上来。
轮椅滚动的声音有些急切,沈隽之路过西侧殿的时候朝这边看了一眼。
月光被乌云遮住,即便紫微宫点了灯,这会儿也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他脚步顿住,直到赵清宴行至跟前。
“陛下,您回来了。”
“嗯,随朕来。”
既然对方一直等着,他不至于吝啬这点儿给予。
赵清宴面上是遮掩不住的欢喜。
次日,天蒙蒙亮。
沈隽之猛地睁开眼睛。
“陛下,可是做噩梦了?”
赵清宴嗓音沙哑,替他擦了擦鬓角的薄汗。
沈隽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没事。”
“那臣伺候陛下起身。”
赵清宴陪着天子睡觉不下数次,对伺候天子的流程早已熟记于心。
只是每次他提出来的时候,沈隽之都是拒绝他。
今日破天荒的,沈隽之微微颔首:“好。”
赵清宴眸子一亮。
他当即从沈隽之身上跨过到床边,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