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
其实陈山的小名,也叫清竹。
这个名字是他外祖父取的。
外祖父说,他出生那天,院子里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那声音清脆悦耳,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陈山没有再问,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几分。
他继续擦拭着手中的长发,发丝在他指尖滑过,带着淡淡的清竹香。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味道,他会一直记得。
不知过了多久,头发终于擦干了。
陈山有些依依不舍的放下帕子,轻声道:“陛下,好了。”
沈隽之睁开眼。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干了,柔软顺滑,远比宫人做的要好很多。
“手法不错。”他说着看了陈山一眼。
“谢陛下夸赞,陛下若是喜欢,臣可以天天来。”
“倒也不必。”沈隽之轻笑一声。
没必要那么大材小用。
“是。”
陈山不动声色的压下心头的失落,后退一步转身走到桌边。
他一边背对着沈隽之,一边道:“陛下这会儿可以先将上衣去了,臣给您针灸。”
陈山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得有多快。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陈山就有些无法呼吸了。
都说医者眼中无男女,可面对心上人还是不一样的。
沈隽之这会儿倒是坦然的很,这些天过去,他身上的痕迹都消散了差不多了。
衣带解开,月白色的寝衣滑落,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陈山转过身来的时候,就是面对这样一副场景。
那肌肤细腻如脂,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肩胛的弧度流畅优美,线条一路向下隐没在寝裤的边缘。
沈隽之将褪下的寝衣搭在软榻边,然后重新靠了回去。
“好了。”他说。
陈山捏紧手中的银针袋,目光快速的在沈隽之身上掠过,然后垂下。
他走上前,将银针放在床头边的桌子上,然后在榻边跪下来。
“陛下,您可以趴下。”
沈隽之依言趴了下来。
霎时间,陈山只觉一股热气涌上鼻腔,他赶紧静气凝神,避免被眼前的画面冲击到。
前一次给陛下推拿的时候,陛下穿着衣服倒是没有那么直观,但是光凭轮廓想象便已经让他方寸大乱。
这会儿去掉上衣,陈山只觉面前的身体是对他的考验。
陛下的肩胛骨极其漂亮,脊背的线条一路向下,在劲瘦的纤腰处下滑又微微向上,没入那片雪白的布料。
两个小小的腰窝落在两侧,至于再往下,陈山直接没敢去看,他怕他御前失仪。
肌肤上还有一些极淡的痕迹,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萧沉水留下的。
陈山的眸色暗了暗,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伸出手拿起一根银针。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却沉稳,“臣开始了。”
“嗯。”沈隽之轻哼出声,格外的慵懒。
陈山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然后他低下头,将银针轻轻刺入沈隽之的穴位。
银针刺入肌肤的那一瞬,沈隽之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莫要紧张,陛下,放松,不疼的。”
“嗯。”沈隽之索性闭上了眼。
陈山的手指很稳,可那指尖触碰到温热肌肤的瞬间,他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