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曦指甲陷入血肉,鲜血不知疲倦的滴落在地,她仿佛没有察觉。
姑母说有办法,她说还有办法让陛下收下她。
韩若曦眸底又掀起一抹希冀,她痴痴又可怜的望着沈隽之。
“谢如鹤是否是罪人,朕自有判定。”
“朕再问母后最后一次,谢如鹤呢?”
沈隽之看着太后,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太后被他的眼神看的心头一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失去了。
她定了定心神道:“做出这种龌龊事,哀家已经让人把他关起来了。”
“让他过来,朕有话要问。”
“陛下难道是要放过他?凭什么?”太后语气拔高,“若曦是哀家的亲外甥女,”她一字一句道,“她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这么被一个低贱侍君糟蹋了。陛下若是不给个说法,哀家绝不罢休!”
低贱侍君?
沈隽之不想再跟太后争论,他直接侧头命令道:“刘三全,派人将谢如鹤带过来。”
“另外,传太医院陈山,再让他带个女医过来。”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太后瞪大眼睛扬声问道。
喊太医做什么?
沈隽之冷笑一声,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来。
萧悬光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后,自始至终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对方身上。
“朕什么意思,母后待会儿就知道了。”
太后握了握拳,心头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面上不显。
她想,那东西……太医应该查不出来。
她以为以沈隽之的气性,若是知道谢如鹤做出这种背叛事,一定会直接将人处死。
男欢女爱的事情,要什么原因,不过是脑子一热上头罢了。
谢如鹤被带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脸上青紫交错,嘴角裂开,血痕未干。
他衣衫破烂,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身体。
那一道道鞭痕,一块块淤青,触目惊心。
谢如鹤的脚步踉跄,被人架着才能勉强站稳。
他的目光落在沈隽之的身上,带着痛苦和绝望。
谢如鹤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无力的垂下脑袋。
“母后对朕的人动用私刑?”沈隽之的目光从谢如鹤身上收回,语气更冷了。
萧悬光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朕的人?
无论原因为何,谢如鹤都不配做之之的人。
谢如鹤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底划过一抹希冀。
陛下……
难道陛下还愿意相信他?
“怎么,哀家连处置一个罪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太后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臣没有!”谢如鹤突然哑声嘶吼。
“陛下,求陛下明察,臣都是被诬陷的!臣没有碰韩小姐,臣什么都没有做!”
沈隽之闻言看向谢如鹤,有些诧异:“哦?”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韩若曦眸子也亮了一瞬,虽然在她的记忆里面,就是她跟谢如鹤颠鸾倒凤了一夜。
但是假如谢如鹤能够为自己开脱,那她也是清白的了!
她的心狂跳起来,她死死地盯着谢如鹤,等着他说下去。
谢如鹤深吸一口气,仰着头看向沈隽之。
“臣昨夜虽然喝醉了,”他一字一句道,声音沙哑却清晰,“但臣记得清楚。”
“臣记得,臣被小太监扶着回钟粹宫的路上,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小太监跟臣说前面的人好像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