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萧悬光一拍桌子,明显被挑衅的不轻。
但碍于沈隽之就在一旁,他到底是收敛了戾气,沉声问:“陈山,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山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唇:“臣想说,那白锦年,正是南疆药王谷谷中的养子,原名南玥。”
听到这里,沈隽之终于坐直了身子,连牵扯到尾椎的酸痛都忽略了。
“还有这事儿?”
“悬光,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说过,白锦年跟你府上管家还有些关系来着?”
萧悬光面色僵硬一瞬,张了张嘴:“是。”
“无论是幻蛊还是噬情散,皆出自南疆药王谷,其中幻蛊又极其罕见,陛下若是想知道幕后黑手,将那白锦年召来,一问便知。”
陈山最终定论道。
沈隽之歪了歪头:“这些,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无论是南风馆的秘密,还是白锦年的身份,又或者是南疆的这些药蛊。
陈山仿佛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沈隽之的问题,他当即道:“臣幼时曾有幸拜药王谷谷主为师。”
沈隽之轻轻挑眉,看着陈山的目光带了三分欣赏:“爱卿可真让人惊喜。”
萧悬光这时候握住了沈隽之的手:“陛下,当务之急是找到白锦年,问出始作俑者。”
他握着沈隽之的手有些紧,沈隽之毫不怀疑,此刻他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印子。
“你轻些。”他蹙眉。
萧悬光眸色一暗,不知想到什么,喉结滚了又滚:“好。”
陈山瞅着那截被萧悬光握住的手腕,眸色沉沉。
“正好问问噬情散一事,当初给朕的萧侍君下药的人,还没找到呢。”
沈隽之突然道。
萧悬光:……
“还有陈山,你既然知道这些事,怎么之前侍君中药的时候不跟朕说?”
陈山当即屈膝跪下:“陛下恕罪,关于白锦年和南风馆的事情,也是近日臣在与南谷主书信往来的时候才知晓的。”
“南谷主说南玥已经将近两个月都没有跟他联系了,他知道他在帝京,所以托臣多多关照……”
闻言,沈隽之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起来吧。”
陈山深吸一口气:“谢陛下。”
“悬光,你应该知道白锦年在哪儿吧?”沈隽之问。
萧悬光压了压唇角,道:“臣回去问问管家。”
“行,问不到就去查,这事儿朕交给你了。”
沈隽之说着便站起身来。
“时辰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哦,对了,”沈隽之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陈山你功不可没,想要什么赏赐,下次来找朕说。”
陈山心中欢喜:“谢陛下恩典。”
萧悬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迈着大步子跟上了沈隽之。
“陛下,等等臣。”
“不是让你回去吗?”
“今夜不回,明日再回。”
……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散在内殿门口。
陈山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缓缓站起身来。
总有一日,他也要名正言顺的踏入那里。
不是以太医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