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不重,可赵清宴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恨不得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太医说好了,那就是好了。”沈隽之轻声说道。
“坐下吧,别站着了。”沈隽之拿笔尖指了指他对面的凳子。
“谢陛下。”赵清宴坐下,主动接过了刘三全的角色,开始磨墨。
刘三全直接退到了凉亭边缘,他看了看陛下,又看了看明昭君,只觉得自己在这儿有些多余。
凉亭里,墨香和雨气混在一起,赵清宴磨着墨,沈隽之画着画,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可那安静里却没有尴尬。
待一片最后一片荷花瓣落下,沈隽之将笔放下,揉了揉手腕。
赵清宴当即起身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一下一下温柔的揉捏着。
沈隽之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这无疑是默许,赵清宴心跳的更快了。
“消息可否传给姑母了?”沈隽之坐下来,任由赵清宴托着他的手。
赵清宴笑了笑:“未曾。”
“找个时间回去一趟吧,姑母肯定想你了。”
闻言,赵清宴唇角的笑意僵住,面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紧紧的抓住沈隽之的手。
“陛下什么意思?”他声音颤抖,“是臣做错了什么吗……”
沈隽之不明所以:“嗯?”
“陛下为何要赶臣走……”赵清宴说着就要跪下,沈隽之起身一把将他托住。
“朕何时要赶你走了?”他甩开了赵清宴的手。
赵清宴抓了一下没抓住,却也不敢放肆。
“陛下让臣回去……”他捏着袖口哑声道。
“让你回去就是赶你走?赵清宴,有你这么胡思乱想的吗?”
见沈隽之否认,赵清宴好似终于活过来一般,松了一口气。
他苦笑着:“臣还以为……”
“你别以为了。”沈隽之打断了他,“朕若是想赶你走,会直接跟你说,赶、你、走。”
话落,赵清宴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紧张了。
“陛下真的想过要赶走臣?”他的眼睛直接红了。
沈隽之:……
或许是因为他面上的无语过于明显,赵清宴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的患得患失。
他吸了吸鼻子,尴尬的转移话题。
“陛下这画可以送给臣吗?”
“你喜欢的话可以拿去。”沈隽之毫不吝啬。
赵清宴像是得到什么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将画纸拿起来,瞧着墨已经晾的差不多了,然后轻手轻脚的卷起来,揣进了袖口。
沈隽之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一声。
赵清宴的耳根瞬间红了。
“陛下笑话臣。”
“笑话你又怎么了?”
“陛下御笔价值连城,臣其实是赚了。”
赵清宴轻声道,像是生怕高声之后,沈隽之会把画再要回去。
沈隽之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心思微动。
“表兄来这里找朕,可是还有别的事?”
“臣只是想陛下了,想见陛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