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疼从膝盖蔓延上来,细细密密的,沿着他的骨头缝一点一点渗透。
果然,还是太着急了。
“怎么了?”沈隽之下意识问。
赵清宴怎么可能实话实说,于是下一刻,一个冰凉的吻就贴了上去。
借着踉跄的力道,赵清宴将沈隽之抵到了凉亭的柱子上。
柱身冰凉,隔着衣料传来粗粝的触感,沈隽之后背微僵,却未挣动分毫。
“没怎么,就是突然想……亲亲之弟……”
赵清宴的声音从沈隽之的嘴角上闷闷地传出来,凭着生疏的话本常识,一点一点的探索。
沈隽之的唇被他贴了又贴,甜了又甜。
可对方始终过门而不入,似乎是不得其法。
沈隽之渐渐的没有了耐心。
他抬手扣住了赵清宴的后脑勺,五指没入对方发间,微微收紧。
牙齿在他唇角重重咬了一下,在对方痛呼出口的瞬间,趁隙而入。
沈隽之吻得深而专横,抵过上颚时带了明显的掠夺意味。
“清晏……这才是吻。”他一边引导着,一边含笑说着。
赵清宴低垂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即又暗沉下来。
他恨所有教会之弟亲吻的人。
那恨意来得汹涌,却无处着力。
于是没坚持太久,赵清宴就放弃了伪装,凭借着压抑的本能反客为主。
他抬手攥住沈隽之的衣领,猛地将人拽近。
这一回再没有什么生疏的试探,也没有再小心翼翼的徘徊。
(审核审核)
沈隽之惊讶于他的反应,不等他多想,就被拉入更深的审核中。
……
赵清宴吻得又深又缠,时而在下唇轻咬一下,时而又温柔地舔舐而过,反复无常得令人心慌。
沈隽之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他被骗了。
月光下,一青一白的身影纠缠在一起,两道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地,叠在一处,分不清你我。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刘三全站在台阶下,背对着凉亭,抬头望着天。
今夜的月亮可真圆。
……
“别亲了,要破皮了!”沈隽之恼怒的抓着身前人的后颈,想要将人拉开。
他唇上已是红艳艳一片,泛着湿润的光。
谁知对方非但不松,反而变本加厉。
赵清宴顺势欺身向前,将他……轻轻一卷……
他的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眼底却暗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压都压不住。
“只是亲亲而已,”赵清宴的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贴在沈隽之唇边,气息滚烫,“臣还什么都没做,陛下疼疼臣吧……”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尾音几乎含混在唇齿之间。
沈隽之一时竟分不清他这是真的在求饶,还是在变本加厉地得寸进尺。
“赵清宴,”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不是什么都不懂吗?”
赵清宴眨眨眼,唇角慢慢弯起来,笑意从眼底漾开。
“臣确实不懂。”
“所以才要陛下……多教教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