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对身体不好吗?”沈隽之问。
陈山解着他中衣系带的动作一顿,声音霎时间低哑下来:“自然不是。”
“这衣服,影响臣与陛下办事儿。”陈山抬起眸子,里面跳跃着两簇幽暗的火苗。
沈隽之低头看着他。
水汽氤氲间,对方的脸近在咫尺,那双平日里总是恭谨的眸子,此刻像是被什么点燃,灼灼惊人。
“办事儿?”沈隽之挑了挑眉,狐狸眼里漾开一丝笑意,明知顾问,“办什么事儿?”
陈山被他的目光看得呼吸一促,手上解系带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更快了。
他的手指在水中微微发颤,很快,月白色的中衣在水面上浮开。
沈隽之仰着头,靠在池壁上,双臂随意地搭在两侧,目光懒懒地落在陈山脸上。
看似从容……可陈山知道,并非如此。
他感觉到沈隽之的呼吸比方才快了几分。
这些细微的变化,给了陈山莫大的勇气。
水珠顺着沈隽之的肩线往下淌,流过锁骨,陈山的目光跟着那些水珠一路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看够了?”沈隽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山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没有移开目光,反而迎了上去,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看不够。”
话落,陈山已经低下头去,整个人埋进了水面之下。
水面之下,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一切,陈山屏住呼吸,耳中是自己心跳的轰鸣声。
他的手撑在沈隽之腰侧,指腹贴着光滑的池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说过,他会让陛下看到他的价值。
他要让陛下知道,他不是只会说漂亮话的人。
这就是他的价值。
沈隽之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收紧,不是推拒,也不似按压,带着一种无所适从的僵硬。
他的五指穿过他的发丝,微微发着抖。
“陈山……”沈隽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方才低了很多,“你……”
话没说完,便化作一声急促的呼吸。
沈隽之仰起头,后脑抵着池壁,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水雾氤氲在他周围,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朦胧之中,裸露的肩颈线条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水面之下,陈山生涩而笨拙,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
沈隽之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够了。”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陈山没有停。
沈隽之的手从他耳侧滑到他的肩上,五指收紧,像是想将他推开,又像是怕他跑掉。那力道矛盾极了,一会儿推,一会儿拉,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朕说……够了。”沈隽之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陈山从未听过的慌乱。
水面猛地破开,陈山从水中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双手撑在沈隽之身侧,整个人将沈隽之笼在身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着。
沈隽之看着他,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了平日的从容和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山从未见过的靡艳。
陈山看着这样的沈隽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仅是如此,陛下就——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臣……做得好不好?”
沈隽之看着陈山,看了许久,久到陈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