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侍浴。”
苏文卿呼吸一滞,当即抬脚跟上:“臣这就来。”
丞相府的浴桶不大,只能容纳一个人。
沈隽之解开披风,苏文卿赶紧接过来,叠好放在屏风后,避免被水汽打湿。
只是待他转身回过头来的时候,却见沈隽之已经解开内里的衣袍,抬脚踏入了浴桶中。
衣料滑落的速度太快,快到苏文卿只来得及瞥见一截白皙的腰线和一道流畅的肩背弧线,便被氤氲的水雾遮去了大半。
苏文卿眸底划过一抹遗憾。
遗憾错过了美人入浴的风景。
沈隽之在浴桶中坐定,热水没过胸口,长发散落在肩侧,被水汽濡湿了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
他双手搭在浴桶边缘,姿态闲适而慵懒,朝苏文卿看过来。
“文卿,过来。”
清冷的声音穿透水汽,带着蛊惑。
苏文卿身体一僵,艰难的迈了两步,在浴桶外侧跪下来。
他手中拿着一方干净的帕子,放在水中轻轻打湿。
水面浮着几片新鲜的竹叶,除此之外,一览无余。
苏文卿将帕子拧至半干,抬起手,悬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陛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臣……从哪里开始?”
沈隽之掀了掀眸子:“还用朕教你?”
那便是任他发挥了。
苏文卿像是得到了主人准许的犬,褪去小心翼翼的蛰伏姿态,变的有侵略性。
“不敢劳陛下费心,臣会的。”
苏文卿垂着眸子,将帕子重新浸入水中,然后轻轻拧干。
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打散了水面一片翠绿的竹叶。
他手腕轻转,温湿的帕子终于落下,径直覆上沈隽之的锁骨。
指尖隔着帕子,若有似无地擦过那截凸起的骨骼。
沈隽之眼睫一颤。
“臣记得,”苏文卿的声音更低了,“陛下此处最是畏痒。”
帕子缓缓游移,掠过平直的肩,沿着臂线一路往下。
水面晃动。
苏文卿的袖口已被浸湿,布料深了一轮颜色,贴在小臂上。
他却恍若未觉,只将帕子重新浸湿、拧干,这次,直接探向水下。
指尖在水下触到温热的肌肤。
沈隽之忽然抬手,一把握住他浸在水中的手腕。
“苏文卿。”他唤了他全名。
苏文卿抬眸,对上沈隽之的眼睛,微微一笑。
“臣在。”他应声,手腕却未退半分,反而在水下极轻地翻转,让掌心贴上对方的手腕内侧。
沈隽之靠近过来,在他耳边低低道了一句什么。
霎时间,苏文卿的耳根爆红。
“陛下……”
“不肯?”
沈隽之歪头,狐狸眼里映着摇曳的烛光,波光潋滟。
不肯的话,今日这趟便算他白来了。
苏文卿喉结滚动,呼吸变得急促。
“没有,臣待会儿就去换。”他几乎是气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