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九稳稳接住。
“萧悬光呢?”南霁云转身望向窗外,“他就这么由着美人儿去找旁人?”
在他看来,沈隽之此去丞相府,无非是“安抚权臣”,至于如何安抚……
还能如何安抚!
南霁云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不过一个年轻文士罢了,也值得一国天子这般屈尊降贵?
难不成……是真上了心?
这念头一起,他只觉得胸口更窒闷了几分。
“殿下恕罪,属下尚未探得大胤君后的动向。”
“废物。”南霁云轻飘飘斥了一句。
“是,属下无能。”
南霁云未再看他,只负手静立窗前。
他来大胤,自然不是为了安安分分做质子。
他要的,是这大胤江山天翻地覆。
可眼下情报寥寥,沈隽之此人更是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看来……终须他亲身入局才行。
思及此,南霁云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情绪肉眼可见的好转。
垂手立于他身后的南九悄悄抬眼,看着对方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自打来了这大胤,殿下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情绪忽起忽落,实在难以琢磨。
这日,就在南霁云想尽办法思索,到底该如何靠近沈隽之的时候。
长公主府突然传来了消息。
“殿下,大胤长公主邀您明日过府一叙,说是……叙叙旧。”
南九说着,将一枚素笺呈上。
南霁云接过,扫了一眼那清隽字迹,轻嗤一声:“叙旧?孤与她有何旧可叙?区区手下败将。”
南九抿了抿唇,没敢接话。
心里却是在想:当年南境交锋,您与这位长公主打的有来有回,虽总体略占上风,可人家也没少让您吃瘪,怎能单以“手下败将”论之?
但南九到底是占自家主子的,他点头:“说不准是鸿门宴,殿下,稳妥起见,咱不——”去。
南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南霁云就打断他道:“去,孤当然要去。”
“她最好是为了看孤的笑话,哼。”
南九再次抓了抓脑袋。
不是,殿下,您一脸期待人家看你笑话的模样是作何?
南霁云自然看出来南九的疑惑,但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难道要他说,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引起大胤那位美人儿的注意?
以南九这样的蠢脑子,他一定会误会的。
呵,说不准还会猜测自己喜欢沈隽之呢。
与其让他胡乱猜想,不如就让他这般云里雾里。
只是南霁云不知道的是,长公主不仅给他递了消息,自然也给沈隽之递了消息。
毕竟南霁云现在的身份是南陵质子,倘若她邀他入府不先在陛下那里过一道,陛下误以为她通敌叛国可如何是好。
再者,李嘉宁还有自己的私心。
她想儿子了。
自打赵清宴入宫之后,除了在宫宴上,她便没有再见过他。
前些日子赵清宴从宫里面传信出来,说他的腿已经被治好了。
她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对儿子的思念愈发强烈,
借着接待南陵质子的由头设宴,或许……能得陛下恩准,让清宴出宫一趟,哪怕只是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