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崇仪当然舍不得用沈隽之的帕子擦鼻血,他小心翼翼地将帕子放在枕头下,随后起身处理自己。
终于,一刻钟之后,他扶着门框走到了外间。
沈隽之手里正端着一盏茶,瞧见他这副虚弱的模样,又摆了摆手。
“还是进去吧,别出来了。”
纪崇仪一慌,不再假装虚弱,大步朝沈隽之走过来。
“陛下,臣没事的。”
沈隽之看着他突然健步如飞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好在纪崇仪没那么大的胆子,这才刚单膝跪在地上,他就又咳出来一口血。
沈隽之:……
“陛下,臣有话要说。”纪崇仪生怕沈隽之不耐烦了,直接走了。
“臣确实有所求,臣想……”
“臣想……”
沈隽之垂眸看着他,这会儿颇有耐心,没有打断。
“臣想……亲亲陛下……”
说完,纪崇仪就闭上了眼。
沈隽之就没见过这么胆小的。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直接站起身来,拂袖走了。
“那你就想着吧!”
等纪崇仪反应过来沈隽之的意思,伤好之后在御前试探的时候,对方又完全不搭理他了。
陛下冷漠又无情,纪崇仪悔不当初。
又是半个月过去,萧悬光回来了。
得知沈隽之秋猎坠崖那事儿,他怒不可遏,直接将南玥送进了诏狱。
“本君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立刻杀了你。”
萧悬光紧紧的捏住南玥的脖子。
南玥只觉得自己怕是真的要被萧悬光掐死。
“呵……是你……贪得无厌……”
“想要……情……蛊……”
萧悬光脸色阴沉,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南玥白眼一翻,晕厥过去,他才猛地松开手。
“萧七,别让他死的太痛快!”
萧七脸上划过一抹振奋:“遵命,主子!”
萧悬光走出诏狱的时候,发现沈隽之正坐在御辇上等他。
阳光洒在美人的脸上,将那张清冷如霜的面容照得几乎透明。
沈隽之靠在御辇里,姿态闲适而从容,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膝上,整个人像是一幅画。
萧悬光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对不起,之之,对不起。
若非他给了南玥喘息的机会,之之怎么会陷入险境。
沈隽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看向萧悬光,眸底泛着一抹温柔。
“过来。”
萧悬光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臣……臣身上脏。”
心里也脏。
“脏了,回去洗洗就是了。”
沈隽之朝他伸出了手。
萧悬光眼眶红得厉害,他当即大步上前,握住了沈隽之的手。
“是,臣会洗干净,洗的干干净净。”
“但是陛下,臣不信这事儿南霁云完全不知情。”
萧悬光这时候还不忘给南霁云上眼药,只因他已经得知,对方为了留下来,跟南陵断绝了关系。
为了之之,他也想跟自己抢人。
萧悬光别无他法,他只能尽可能的让沈隽之不要对南霁云感兴趣。
可他又极其了解沈隽之,南霁云这般自断前路的行径,最容易引起他的兴趣。
果然,最让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见到沈隽之眉梢一挑,轻笑一声:“他啊,朕倒是想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风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