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她们开始收拾那些送来的东西。
炭搬进柴房放好，米面锁进柜子，布匹收进箱子。药材仔细检查过，确认没问题才收起来。
林若兰还特意留出一部分不那么显眼的东西——一些普通的棉布，一些中等炭，一些日常药材。这些是准备“露富”的，让人知道她们日子好过了，但又不至于好到招人嫉恨。
至于那些上好的银骨炭、绸缎、人参，全都藏得严严实实。
“春桃，”林若兰嘱咐，“对外就说，太子殿下怜惜璟儿年幼，赏了些炭火米面，仅此而已。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许提。”
“奴婢明白。”春桃郑重地点头。
收拾完东西，林若兰又开始补窗纸。
李璟坐在床上看着。娘亲的手很巧，裁纸、刷浆糊、贴纸，动作娴熟。阳光透过新补的窗纸照进来，屋里亮堂了许多。
“娘，”他忽然说，“想读书。”
林若兰想了想，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床边：“那娘先教你《三字经》好不好？这是开蒙的读物，每个孩子都要学的。”
“好。”
林若兰没有书，就凭记忆背：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她念一句，李璟跟着念一句。
奶声奶气的童音在温暖的屋子里响起，林若兰听着，眼眶又湿了。
这是她梦里才敢想的场景——温暖的屋子，吃饱穿暖的孩子，安定的生活，还有……读书声。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她继续念。
李璟跟着念，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系统光屏上，一行提示跳了出来：
【日常任务进展：获取关键人物的关注（1/1）】
【任务完成！获得积分：50点】
【获得随机物品：启蒙识字卡片一套】
【当前积分：130点】
任务完成了。关键人物是太子，太子的关注已经获取。
还有随机物品……启蒙识字卡片？正好。
“娘，”李璟打断林若兰的背诵，“璟儿有东西给娘看。”
“什么东西？”
李璟从枕头底下——其实是系统空间——摸出一沓卡片。
卡片是硬纸做的，大小正好适合孩子抓握。每张卡片上都画着图，旁边是相应的字。
人、口、手、山、水、日、月……
林若兰接过卡片，翻看着，脸上满是惊讶：“这……这是哪来的？”
“神仙给的。”李璟面不改色地说，“神仙说，璟儿要读书，就给了这个。”
林若兰看着手里制作精良的卡片，又看看儿子清澈的眼睛，最终选择了相信。
也许……真的是神仙在保佑他们。
“那咱们就用这个学。”
她抽出一张卡片，“这是‘人’字，跟娘昨天教的一样，一撇一捺……”
母子俩一个教一个学，时光静静流淌。
傍晚时分，药按时送来了——是东宫的人送来的，除了王太医开的药，还有一盒蜜饯。
“太子殿下吩咐了，药苦，让九殿下喝完药吃颗蜜饯甜甜嘴。”
送药的小太监恭敬地说。
“多谢太子殿下，有劳公公了。”林若兰接过药和蜜饯。
小太监走后，李璟看着那盒精致的蜜饯，心里暖洋洋的。
太子……真的很细心。
喝完药，吃了一颗蜜饯，甜味在嘴里化开。
李璟靠在娘亲怀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炭火又生起来了，屋里暖得像春天。
“娘，”他轻声说，“以后也会有这么好的。”
林若兰搂着他，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嗯嗯。娘以后会努力的，让璟儿一直过这么好的日子。”
“嗯。”李璟闭上眼睛，“璟儿也会努力。”
夜色渐深，雪又下了起来。
母子俩依偎在一起，彼此依靠，彼此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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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雪停了。
窗外的积雪开始慢慢消融，屋檐下挂起了冰凌，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翠微苑西厢的屋子里，炭火烧得旺旺的，李璟和林若兰身上依然穿着厚厚的冬衣——倒不是真冷，而是习惯了温暖。
这天午后，林若兰在窗边做针线，春桃在收拾屋子，李璟坐在床上，看似在玩识字卡片，实际上正在心里研究系统。
启智丹的效果已经完全显现。
他现在说话流利清晰，思维敏捷，记忆力更是远超同龄孩子——林若兰教过的诗，他听一遍就能背；认过的字，看一遍就能记住。这让林若兰又惊又喜，直说“神仙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