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周帝问。
“只是石灰昂贵，大面积使用，怕耗费巨大。”钱兆麟如实道。
李璟歪着头想了想：“老爷爷说，石灰不够的话，可以用草木灰代替。家家户户都有灶台，烧完的草木灰收集起来，洒在地里，也能用。”
草木灰含钾，确实能改良土壤。而且成本低廉，易于获取。
钱兆麟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两岁多的孩子——这些知识，连许多老农都不一定懂，他一个深宫皇子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呢？”周帝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
李璟又翻了几页：“老爷爷说，水淹过的地，今年可能种不了水稻了。但是可以种……种红薯！”
“红薯？”户部尚书孙承宗疑惑，“那是何物？”
李璟想了想：“就是一种……一种土里长的东西。老爷爷说，红薯耐涝，产量高，长得快。现在种下去，秋天就能收。而且红薯叶子也能吃，能当菜。”
其实红薯是明朝中后期才传入的，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
但系统商城里，高产红薯种子只要500积分，李璟早就盯上了。
只是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出处”，所以编造了“老爷爷”的说法。
周帝看向钱兆麟：“钱爱卿，你可听过此物？”
钱兆麟摇头：“臣……臣未曾听闻。不过若真如九殿下所说，耐涝高产，倒确是解燃眉之急的良物。”
“那老爷爷可说了，这种红薯哪里有？”周帝问萧璟。
李璟眨眨眼：“老爷爷说……说在海外。不过他在梦里给了璟儿一些种子，说可以试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刚才在路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花了500积分。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十颗暗红色的薯种。
钱兆麟小心翼翼地上前，拿起一颗仔细端详：“这……这看起来倒像是块根类作物。陛下，可否让臣带回司农寺试种？”
“准。”周帝点头，又看向李璟，“璟儿，那老爷爷还说了什么？”
李璟想了想：“老爷爷还说，赈灾不能光发粮食。要让百姓干活，干活才有饭吃。可以……可以修堤坝，修水渠，修路。这样既赈了灾，又干了活，以后还不容易再发水。”
以工代赈！
几位大臣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两岁多的孩子，竟能提出如此成熟的赈灾策略？
周帝看着儿子，眼中情绪复杂。有惊讶，有欣慰，也有深深的疑惑。
这孩子，太过不凡了。
“璟儿，”他缓缓开口，“这些话，真是那老爷爷教你的？”
李璟点头：“嗯。老爷爷说，他是种地的神仙，看不得百姓挨饿。让璟儿把这些法子告诉父皇，就能救很多人。”
他说得天真无邪，仿佛真的只是转述梦中神仙的话。
但周帝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就算有神仙托梦，能记住这么多复杂的内容吗？能理解其中的道理吗？
可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赵爱卿，钱爱卿，孙爱卿。”
周帝看向三位大臣，“九皇子所言，你们觉得如何？”
赵文渊率先开口：“陛下，九殿下所言‘全民排水’、‘以工代赈’之法，虽听来简单，却切中要害。臣以为可行。”
孙承宗也道：“以工代赈确实比单纯发粮更有效。既能赈济灾民，又能兴修水利，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