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口中说出，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李珩将弟弟搂进怀里：“九弟，哥哥替天下百姓谢谢你。”
“太子哥哥不用谢。”
李璟搂着太子的脖子，“太子哥哥对璟儿好，璟儿就想对太子哥哥好。对太子哥哥好的人好。”
这话说得绕口，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在乎的人好。
李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弟弟抱得更紧了。
试车成功后，刘全张罗着在庄子里摆了几桌酒席。
虽然是粗茶淡饭，但胜在新鲜——刚从地里摘的青菜，溪里捞的鱼虾，自家养的鸡。
李珩也不嫌弃，带着李璟坐下，和庄户们一起吃。
庄户们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见太子和气，九皇子可爱，慢慢也就放开了。
有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个野花编的花环。
“给……给殿下。”她把花环递向李璟，脸涨得通红。
李璟接过花环，甜甜地笑了：“谢谢姐姐！”
小丫头愣了愣，忽然转身就跑，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李珩笑着摇头：“九弟，你这魅力，比哥哥还大。”
“那是。”李璟得意地晃晃小脑袋，“璟儿可爱嘛。”
李珩被逗笑了，伸手捏捏他的脸：“是是是，璟儿最可爱。”
正吃着，周侍卫匆匆走来，在李珩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珩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怎么了？”李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李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父皇那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
“朝中有人弹劾你。”
李珩看着弟弟，“说你年幼妖异，献策治旱、献药救母后、改良水车，都不是常人所为。要求……要求把你送去道观‘静养’。”
李璟愣住了。
弹劾他？
他献计治旱，救了无数百姓。
献药救母后，缓解了皇后的头风。
改良水车，是为了帮江南灾后重建。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为了这个国家好？
“谁弹劾的？”他问，声音平静得不像两岁孩子。
李珩看着他，心中有些惊讶。九弟的反应，太镇定了。
“宋婕妤那边的人。”
他道，“还有几个御史。他们不敢直接弹劾你，就弹劾陆清和，说他是妖人，蛊惑皇子。然后顺带提了你几句。”
李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太子哥哥，您信他们吗？”
“当然不信。”李珩斩钉截铁，“九弟是什么人，哥哥最清楚。”
“那父皇信吗？”
“父皇当然也不信。”李珩道，“父皇当场把那几个御史骂了一顿，说他们‘吃饱了撑的’。”
李璟忍不住笑了。这话从父皇嘴里说出来，还挺接地气。
“那太子哥哥担心什么？”
李珩看着他，认真道：“九弟，你不懂。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现在父皇不信，不代表以后不信。现在他们只是弹劾，以后可能就会……”
他没说下去，但李璟懂了。
以后可能就会下黑手。
这就是政治。不管你做了什么好事，只要有人想整你，总能找到理由。
李璟靠在太子怀里，轻声道：“太子哥哥，璟儿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有父皇在，有太子哥哥在。”李璟认真道，“父皇和太子哥哥会保护璟儿的。”
李珩心中一震。这孩子，不是不怕，是信他们。
“对。”他搂紧弟弟，“有父皇和哥哥在，谁也不能动九弟一根头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