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五年没见，女儿变了。
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而是一个真正的宫妃，一个母亲。
“若兰……”她轻声道，下意识就要上前。
林远山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注意规矩。”
周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情绪。
夫妻俩走到林若兰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下行礼：“臣/臣妇参见明昭仪娘娘。”
林若兰眼眶一热，连忙上前扶住他们：“父亲，母亲，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周氏被她扶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但她还记得规矩，强忍着没有抱住女儿，只是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若兰……娘的若兰……”
林若兰也红了眼眶，却没有落泪。
她握着母亲的手，轻声道：“母亲，女儿很好。您别哭。”
林远山在一旁看着，也是老泪纵横，却强撑着没有失态。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殿内跑出来。
“外祖父！外祖母！”
李璟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跑到周氏面前，仰着小脸，规规矩矩地行礼：“璟儿给外祖母请安，给外祖父请安。”
周氏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她的外孙？若兰的孩子？
“王爷……”她下意识就要行礼。
“外祖母！”
李璟连忙扶住她，“您是璟儿的外祖母，怎么能给璟儿行礼？应该是璟儿给您行礼才对！”
他拉着周氏的手，小脸上满是认真：“外祖母，璟儿可算见到您了！璟儿天天听母妃说起您，说您做的桂花糕可好吃，说您绣的花可好看，说您种的花可香……”
周氏听着，眼泪又下来了。
她蹲下身，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声音发颤：“王爷……”
“叫璟儿！”李璟认真道，“外祖母叫璟儿就行。”
周氏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孩子，和女儿小时候真像。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满是真诚。
“好，璟儿。”她轻声道，“外祖母……外祖母也天天想你。”
林若兰在一旁看着，眼眶微红，却笑了。
“父亲，母亲，快进来坐。”她侧身引路，“别在外面站着了。”
殿内，茶点摆好，气氛温馨。
林远山坐在客位，周氏坐在他旁边，林若兰坐在主位，李璟趴在她身边。
周氏仔细端详着女儿，看她气色红润，神态从容，这才稍稍放心。
“若兰，”她轻声道，“你在宫里……真的好吗？”
林若兰微微一笑：“母亲放心，女儿很好。有皇上疼爱，有皇后照拂，有璟儿陪着。您看女儿的样子，像不好的吗？”
周氏仔细看——确实，女儿的气色比在家时还好，眉眼间满是温柔和从容，没有半点愁苦。
“那就好，那就好。”她连声道。
林远山在一旁开口道：“若兰，璟儿的事，我们在江南都听说了。治旱、救皇后、改良水车、种出丰年稻……这孩子，真是个神童。”
李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璟儿就是……就是听老爷爷的。”
“老爷爷？”周氏不解。
林若兰笑道：“母亲别问了，这事说来话长。反正璟儿就是聪明。”
周氏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外孙，眼中满是慈爱。
李璟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外祖父，这是璟儿写给您的信。不过……不过没来得及寄出去，您就来了。”
林远山接过信，展开一看。信上歪歪扭扭写着——
“外祖父安好。璟儿想您。母妃也想您。璟儿求了父皇，让您来京城。到时候，璟儿带您看璟儿种的水车，看璟儿种的丰年稻。璟儿等您。璟儿拜上。”
林远山看着这封信，眼眶微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