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文谦虚道:“臣不过是拾人牙慧。这些话,都是王爷教臣的。”
周帝挑眉:“璟儿教的?”
林修文点头:“王爷常和臣讨论治国之道。他说,要让百姓吃饱饭,就要兴修水利、推广良种、减轻赋税。臣听了,记在心里,写在文章里。”
周帝看向儿子,眼中满是复杂。
李璟被看得不好意思,把小脸埋进母亲膝上。
李珩在一旁笑道:“九弟懂的,可比咱们想象的还多。”
周帝点点头,忽然道:“修文,朕有个想法。”
林修文连忙道:“陛下请讲。”
“你既然中了探花,按例要入翰林院。”
周帝道,“但朕想,光在翰林院读书,太浪费了。朕打算让你去户部,跟着孙承宗学学实务。将来,也好帮太子做事。”
林修文愣住了。
户部?
那是掌天下钱粮。他一个新科探花,直接去户部?
“陛下,”他有些犹豫,“臣资历尚浅,恐怕……”
“怕什么?”周帝打断他,“谁不是从资历浅开始的?你放心去,有朕在,没人敢说闲话。”
李璟从母亲怀里探出头来:“舅舅,您就去嘛。户部管钱粮,正好能帮百姓做事。”
林修文看着外甥,又看看皇帝,终于点头:“臣,遵旨。”
三日后,琼林宴。
这是为新科进士举办的盛宴,由皇帝亲自主持,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林修文穿着探花袍服,坐在新科进士的首列。
他的左边是状元郑廷玉和榜眼陈宴,三人相视而笑,意气风发。
宴席开始,周帝举杯致辞。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林修文身上停留了片刻,笑道:“今科人才济济,朕心甚慰。尤其是探花林修文,文章写得好,人也长得俊,朕很喜欢。”
满座皆笑。
林修文脸微微发红,起身谢恩。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新科进士们互相敬酒,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林修文正和状元榜眼说话,忽然一个小太监跑过来,低声道:“林大人,瑾亲王请您过去。”
林修文一愣,顺着小太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角落里摆着一张小小的桌案,李璟正坐在那里,冲他招手。
他起身走过去,李璟拉着他坐下。
“舅舅,”李璟小声道,“您今天是主角,怎么还显得有点拘谨?”
林修文苦笑:“璟儿,舅舅不习惯这种场合。”
李璟眨眨眼,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物件:“舅舅,这个给您。”
林修文接过,是一枚小小的玉佩,雕成一只昂首挺胸的鹿,栩栩如生。
“这是……”
“璟儿送给舅舅的贺礼。”
李璟认真道,“鹿,谐音‘禄’,代表俸禄、官禄。璟儿祝舅舅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林修文握着那枚玉佩,眼眶微热。
“璟儿……”他声音有些发哽,“舅舅何德何能……”
“舅舅是璟儿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