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场回来后，李珩心里一直惦记着李璟那天说的话。
“铁要烧得很热很热，然后不停地捶打，把杂质打出来。还要加一些东西，比如炭粉。”
这话听起来简单，但李珩知道，若真能实现，对整个大周的意义不亚于清盐法。
盐让人吃得好，铁让人用得好。
农具、兵器、工具，哪一样离得开铁？
这日早朝后，李珩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去了紫宸殿。
周帝正在批奏折，见太子进来，放下笔：“珩儿来了？有事？”
李珩行礼后，正色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禀报。”
“说。”
“关于冶铁。”
李珩道，“前几日儿臣带九弟去马场，他说了一些关于炼铁的话。儿臣觉得，这事非同小可。”
周帝挑眉：“璟儿？他又说什么了？”
李珩把那天李璟的话复述了一遍。
周帝听完，沉默了良久。
“高温反复捶打……加炭粉……”
他喃喃道，“这话，听着倒像是懂行的人说的。”
李珩点头：“儿臣也是这么想的。九弟那些‘老爷爷’教的东西，每次都应验了。这次若是真的，我大周的铁器……”
他没说完，但周帝明白。
铁器好了，农具耐用，产量能增。兵器精良，军力能强。这比盐更重要。
“你觉得该怎么办？”周帝问。
李珩想了想，道：“儿臣想带九弟去一趟城外的铁匠铺，让他亲眼看看现在的冶铁是怎么做的。说不定，他还能想到什么改进的法子。”
周帝点点头：“也好。不过要小心，别让人知道是璟儿的主意。”
“儿臣明白。”
傍晚，李珩来到乐安宫。
李璟正在陪明珠玩。
明珠八个月了，已经能爬得飞快，追着李璟满殿跑。兄妹俩玩得不亦乐乎，林若兰在一旁笑着看。
“太子哥哥！”李璟看见李珩，丢下玩具跑过来。
李珩抱起他，笑道：“九弟，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城外。”李珩道，“去石铁那里。”
李璟眼睛一亮：“真的？璟儿好久没去庄子了！”
林若兰在一旁道：“殿下，天快黑了……”
“明昭仪放心。”
李珩道，“今晚就住庄子上，明日一早回来。我让人收拾好了。”
林若兰点点头，又叮嘱李璟：“去了要听话，别给太子哥哥添乱。”
“璟儿知道！”
马车驶出城门时，夕阳正红。
车里坐着四个人——李珩、李璟、陆清和，还有周侍卫。
陆清和是李珩特意叫上的，毕竟他和石铁熟，方便沟通。
李璟靠在太子怀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墙，小脸上满是兴奋。
“太子哥哥，咱们今晚真的住庄子上？”
“真的。”李珩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看石铁的新东西吗？今晚让你看个够。”
陆清和在一旁道：“殿下，石铁最近又改良了一种犁，据说比之前的还好用。您正好看看。”
李璟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冶铁技术。
系统商城里确实有【灌钢法】和【百炼钢】的技术，但需要积分兑换。
他之前看过，【灌钢法】要500积分，【百炼钢】要800积分。
他现在的积分是3300，足够兑换。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青溪庄。
庄门口，刘全早已带着庄户们等着。
见马车停下，他连忙迎上来：“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瑾王殿下！”
李珩摆摆手：“都起来吧。石铁呢？”
“在呢在呢！”
石铁从人群里挤出来，跪下道，“草民石铁，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瑾王殿下！”
李珩笑道：“起来吧。孤今晚来，是专程看你的。”
石铁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一行人进了庄子。
刘全早已准备好了晚膳，虽然简单，但胜在新鲜。
李珩也不嫌弃，带着李璟坐下就吃。
用罢晚膳，石铁领着他们去了他的工坊。
工坊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四面墙上挂着各种农具，地上摆着几个炉子，还有一堆铁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