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点点头：“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走到两个儿子面前，一手一个，把他们搂进怀里。
“大周的将来，就靠你们了。”
李珩郑重道：“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李璟搂着父皇的脖子，小声道：“璟儿也一定帮忙。”
周帝笑了。
“好，好。”
夜深了，李璟和太子一起离开紫宸殿。
宫道上，李珩牵着他的手，慢慢走着。
“九弟，”他忽然道，“父皇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听明白了吗？”
李璟眨眨眼：“什么话？”
“说大周的将来，靠咱们了。”
李珩轻声道，“哥哥是太子，以后要接父皇的位子。你是护国亲王，要帮哥哥守天下。”
李璟点点头：“璟儿知道。”
李珩蹲下身，平视着他。
“九弟，哥哥谢谢你。”
李璟愣住了：“谢璟儿什么？”
“谢你做的这一切。”李珩认真道，“纸、活字、书、县学……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帮哥哥。”
他看着弟弟，眼中满是真诚：“九弟，哥哥不知道怎么谢你。但哥哥可以告诉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哥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李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太子哥哥……”
“嗯？”
“璟儿不要您谢。”他搂着太子的脖子，“璟儿就是想帮忙。帮父皇，帮太子哥哥，帮天下百姓。”
李珩笑了，把他抱起来。
“好，哥哥知道了。”
------------------
半年后，京城周边的三十个县，全部建起了县学。
每所县学都有免费的《常用字谱》，都有识字的先生，都有愿意来读书的百姓——有孩子，有青年，甚至有头发花白的老人。
纸坊和印坊也越建越多。
如今，整个大周有五十多处纸坊，二十多处印坊。
纸张的价格，比两年前便宜了一半。
书籍的价格，更是降到了原来的五分之一。
这日，李璟又去了青溪庄。
庄子里，成人夜校的学生已经增加到了五十多人。
大公主一个人教不过来，从学生里挑了几个学得好的，当了“小先生”。
晒谷场上，几十个大人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写字。
“人之初，性本善……”
他们一边写一边念，声音参差不齐，却都认真。
李璟站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满足。
大公主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九弟，你知道现在庄子里有多少人认字了吗？”
李璟摇摇头。
“八十三个。”
大公主道，“去年这个时候，只有十三个。”
她看着那些认真写字的人，眼中闪着光：“九弟，姐姐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能做这样的事。”
李璟拉着她的手，小声道：“姐姐，以后还能做更多。”
大公主低头看他，笑了。
“好，做更多。”
夕阳下，姐弟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晒谷场上，读书声还在继续。
远处，纸坊的水轮还在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