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谢恩，目光往太子那边瞟了一眼。李珩正端着酒杯，看都没看她。
第二个上前的，是秦月华。她穿了一身湖蓝色的骑装，英姿飒爽，舞了一回剑。剑光如虹，引得满堂喝彩。
皇后笑道：“将门虎女，果然不凡。”
秦月华谢恩，退下时也看了太子一眼。李珩正在和李璟说话，还是没有看她。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贵女们依次上前，各有各的风采，各有各的才艺。但李珩始终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往温妤那边飘。
终于，轮到了温妤。
她站起身，走到场中，盈盈下拜：“臣女温妤，愿为陛下和娘娘献上一曲。”
周帝点头：“准。”
温妤接过宫女递来的古琴，款款坐下。她今日穿的月白衣裙在灯火下泛着柔光，白玉兰簪在发间微微摇曳。她低头调了调琴弦，纤纤玉指拨动琴弦，一串清越的音符流淌而出。
是她那日在船上所弹的《高山流水》。
琴声悠扬婉转，如流水潺潺，如清风拂面。弹到高处，如高山巍峨；弹到低处，如溪水涓涓。满座皆静，所有人都在听。
李珩端坐在上面，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周帝注意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温妤起身下拜：“臣女献丑了。”
周帝笑道：“好。不愧是姑母教出来的孙女。”
大长公主笑道：“陛下过奖了。”
皇后也点头：“妤儿的琴艺，确实出众。”
林若兰在一旁看着，又看看太子的表情，心中了然。
宴席散时，已经是深夜了。
贵女们陆续散去，诰命们也纷纷告退。大长公主带着温妤来向皇后辞行。
“皇后娘娘，臣妇先告退了。”大长公主道。
皇后拉着她的手：“姑母慢走。妤儿，以后常来宫里玩。”
温妤福身：“谢娘娘。”
她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温姑娘。”
温妤回头，看见李珩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她走过去：“太子殿下有事？”
李珩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这个……给你。”
温妤接过，是一枚小小的玉佩，雕成一只兔子，憨态可掬。
“这是……”
“中秋的礼物。”李珩道，“每个人都有。”
温妤抬头看他，他正看着别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忍不住笑了：“那臣女就收下了。”
李珩点点头，转身走了。
温妤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嘴角微微上扬。
大长公主走过来，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笑了。
“走吧，回去。”
温妤点点头，把玉佩小心地收好，跟着祖母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启动，驶出宫门。
温妤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皇宫巍峨耸立，灯火辉煌。
她放下车帘，靠在软垫上，嘴角含着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