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敬昭贵妃。林若兰接过酒杯,笑道:“太子,太子妃,以后常来昭纯宫坐坐。璟儿和明珠都惦记着你们呢。”
李珩笑了:“一定去。”李璟在一旁道:“嫂嫂,璟儿会八极拳了,改日打给你看!”
温妤笑道:“好。”
明珠也凑过来:“嫂嫂,明珠会背诗了!‘床前明月光’……”温妤弯腰抱起她:“明珠真厉害。”
敬完长辈后,李珩带着温妤先回了东宫。
然后李珩再回来席间。
宴席散时,已经是深夜了。
李珩喝的有些微醉。
新房内红烛高照,龙凤喜烛的火苗轻轻跳动,映得满室生辉。
喜娘正扶着温妤坐在床沿,笑着对李珩道:“殿下,该挑盖头了。”
李珩接过喜秤,轻轻挑起那方大红盖头。
烛光下,温妤的脸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不敢看他。
李珩看着她,忽然笑了。“妤儿。”温妤抬起头,看见他眼中的温柔,脸更红了。“殿下……”“叫我珩郎。”温妤咬着唇,轻声道:“珩郎。”
李珩笑了,在她身边坐下。
喜娘端来合卺酒,两人各饮半杯,又交换饮尽。
酒入喉,微微发辣,温妤呛了一下,李珩连忙替她拍背。“不会喝就别喝。”温妤摇摇头:“没事。”
喜娘笑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红烛摇曳,房中只剩他们两人。
李珩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妤儿,你今天真好看。”
温妤低着头,声音轻得像风:“殿下也是。”李珩笑了,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上面刻着“同心”二字。“这个,我一直带着。”
温妤看见那枚玉佩,眼眶有些发热。她从怀里也掏出一枚玉佩——是那枚“如月”。“这个,我也一直带着。”
两人对视,都笑了。
龙凤喜烛的火焰跳了一夜,此刻已经矮了大半,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在烛台上堆成小小的红山。
烛火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上——一个挺拔,一个柔美,靠得很近,近得影子都融在了一起。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月光薄薄地洒下来,给窗棂镀上一层银白的霜色。
偶尔有风穿过回廊,吹得檐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窗纸上明明灭灭,像是有人在低声细语。
新房内安静极了,只听得到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温妤靠在李珩肩头,凤冠已经取下,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同心”玉佩,嘴角弯着,弯得像天上的新月。
李珩低头看她,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指尖触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软得像三月的桃花瓣。
温妤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烛火的光,有月光,还有她的倒影。她忽然笑了,轻声唤道:“珩郎。”李珩也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些。“妤儿。”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照着东宫的每一片琉璃瓦,每一根红漆柱,每一盏还亮着的灯笼。
更远的地方,昭纯宫的灯火已经熄了,大长公主府的灯笼也灭了,整座京城都沉入了梦乡。
只有这一扇窗,还亮着微弱的烛光;只有这两个人,还醒着,依偎着,说着只有彼此能听见的话。
红烛又跳了一下,最后一滴烛泪落下,火焰终于熄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在晨光里。窗上的影子没有动,依然靠在一起,融在一起。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这一夜,过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