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遇笑道：“回殿下，济州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臣在任六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璟忽然问：“冯大人，任城县令王怀仁，你对他了解多少？”
冯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王县令勤政爱民，是难得的好官。”
“好官？”李璟把账册的抄本往桌上一放，“冯大人，你看看这个。”
李璟和李珩对视一眼。
冯遇接过，翻开，脸色一点点变白。他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冷汗。
“殿下，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璟看着他，淡淡道：“冯大人，王怀仁在任城当了五年县令，贪了十五万两。你每年从他那里拿五千两。这些，你认不认？”
冯遇“噗通”跪下，浑身发抖。“殿下，臣……臣是被逼的！王怀仁硬塞给臣的！臣不要，他就……他就威胁臣……”
李珩冷冷道：“一个七品县令，威胁一个五品知州？冯大人，你觉得孤会信吗？”
冯遇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李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冯大人，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把王怀仁的事，从头到尾写出来。谁指使的，谁分成的，谁在背后保他。写清楚，本王可以替你向父皇求情。”
冯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殿下能保臣不死？”
李璟没有回答，只说：“你先写。”
冯遇咬了咬牙，点头：“好！臣写！”
这一夜，冯遇写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写了王怀仁如何在任城横征暴敛，如何与漕帮勾结倒卖官粮，如何每年给他送银子；
写了京东东路转运使方文进如何暗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每年从王怀仁这里收走六成孝敬；还写了方文进如何在朝中拉拢京官，如何让王怀仁的案子永远递不到御前。
李璟看完供状，沉默了很久。方文进在京东东路经营了八年，朝中有人，地方有兵，手下十几个知州、几十个知县。要动他，不是一道圣旨就能解决的。
方文进那边很快得知了消息。
他没有惊慌，而是做了一件事——连夜派人进京，给朝中的靠山送信，请求在皇帝面前说话。同时，他让漕帮的人盯紧画舫，一旦发现太子和护国亲王有异动，就……他没有说下去，但漕帮的人懂了。
当天夜里，画舫外多了几条黑影。
周侍卫发现了，但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加强了警戒。李珩和李璟在船舱里密谈。
“九弟，方文进已经察觉了。他肯定会让朝中的人帮忙。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李璟点头：“璟儿已经给父皇写了密信，把冯遇的供状和账册一起送回去了。只要父皇下旨，咱们就能拿人。”
李珩道：“但在旨意到来之前，方文进可能会狗急跳墙。这几天，咱们要小心。”
三天后的夜里，刺杀来了。
十几个黑衣人趁夜色摸上画舫，直奔李珩和李璟的船舱。
周侍卫带着禁军早有防备，双方在甲板上激战。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李璟被李珩护在身后，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