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弟，快来！”
大公主招手，“今天是咱们青溪庄的家宴，您一定要参加！”
李璟笑着走过去，在桌边坐下。姑娘们围坐一圈，有的还在抹眼泪，但嘴角都是弯的。
翠花端起一碗酒，站起来：“殿下，民女敬您一杯！要不是您，民女现在还在火坑里。您救了民女的命，民女这辈子都记得！”
李璟也端起酒杯，虽然只是甜的米酒，但他还是郑重其事地说：“翠花姑娘，你不用谢本王。本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以后的日子，要靠你们自己。本王相信，你们一定能过得好。”
翠花仰头喝干了酒，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其他姑娘也纷纷举杯，有的哭，有的笑，场面热闹极了。
大公主坐在李璟身边，低声道：“九弟，你知道吗？这些姑娘，刚来的时候，一个个像丢了魂似的。现在，她们眼里有光了。”
李璟点点头，看着那些姑娘。她们有的在笑，有的在感动落泪，有的在互相夹菜，有的在说着悄悄话。她们的眼睛里，确实有了光。
那是希望的光。
饭后，李璟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大公主走过来，把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九弟，夜里凉，别着凉了。”
李璟裹紧披风，轻声道：“大姐姐，璟儿在想，这天下，还有多少像她们这样的姑娘。”
大公主沉默了片刻，道：“很多。但咱们可以一个一个地救。”
李璟转头看她，笑了。“姐姐，您和太子哥哥说的一样。”
大公主也笑了。“因为我们都想帮你，帮大家。”
夜深了，青溪庄的灯火渐次熄灭。
李璟躺在自己以前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的虫鸣。他想起翠花说的那句话——“民女想在这里建一个新家。”
他想起秀兰叫大公主的那声“姐姐”。他想起小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那些姑娘，正在重新活过来。她们不再是河神娶亲的祭品，不再是青楼里的玩物，她们是人，是有尊严、有希望的人。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梦中，他看见那些姑娘站在阳光下，笑着，唱着，跳着。
---------------
半个月后，秀兰的病好了。她完全恢复了神智，认出了所有人，也能正常说话了。她跪在大公主面前，哭着说：“姐姐，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
大公主扶起她，替她擦眼泪。“傻孩子，不用谢。以后好好过日子。”
秀兰点头，又去药厂找周墨，磕了三个头。“周大夫，谢谢您治好了我的病。”周墨连忙扶起她：“姑娘不必多礼。这是臣的本分。”
秀兰看到李璟，也要磕头。李璟扶住她：“秀兰姑娘，不用磕头。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本王最大的感谢。”
秀兰看着李璟，眼中满是感激。“殿下，民女想留在庄子里。民女想跟大公主学绣花，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
李璟点头：“好。本王支持你。”
秀兰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花。
翠花在绣坊学了一个月，手艺突飞猛进。
她绣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连绣坊的老师傅都夸她有天赋。
大公主说，再学半年，她就能出师了。翠花听了，高兴得一夜没睡。
小莲在厨房里学了一个月，做的菜越来越好。
王婶说，她做的红烧肉，比御膳房的还好吃。
李璟尝了一块，确实好吃。他对小莲说：“小莲姑娘，等以后本王在宫里设宴，请你去做菜。”小莲高兴得直拍手。
还有几个姑娘，跟着顾七学了算账，已经能独立处理账目了。
顾七说，她们心细，算盘打得比他还快。
他打算把城南的分号交给她们打理。姑娘们听了，又惊又喜，抱在一起哭了一场。
又有几个姑娘，跟着石铁的徒弟学了打铁。
她们不做大刀大枪，专做小件铁器——剪刀、菜刀、锁具、门环。她们做的剪刀，锋利又轻巧，拿到集市上卖，一上午就卖光了。
石铁说，她们的手艺，比他的徒弟还好。
李璟每隔几天就来一趟庄子，看看她们。每次来，都能看到新的变化。
翠花绣的牡丹越来越好看，秀兰的笑容越来越多，小莲做的菜越来越好吃，账房的姑娘们算账越来越快，铁坊的姑娘们打的剪刀越来越锋利。
她们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这天，李璟又来了。
他走进院子，看见翠花正坐在石榴树下绣花，秀兰在旁边帮她穿针引线，小莲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几个账房的姑娘在屋里打算盘，铁坊的姑娘们拿着新打的剪刀在比划。
大公主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九弟，你看，她们现在多好。”
李璟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姐姐，谢谢您。”
大公主摇摇头：“不用谢。姐姐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也觉得活着有意义。”
李璟转头看她，笑了。“姐姐，璟儿也是。”
傍晚时分，李璟要回宫了。姑娘们送他到庄子门口，依依不舍。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那些姑娘站在庄子门口，笑着朝他挥手。她们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希望的光，是未来的光。
他策马离去，心中满是温暖。
青溪庄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但那些姑娘的笑脸，永远留在了他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