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站起身,对石铁说:“石铁哥哥,咱们一步一步来。先解决铁板温度的问题。”
石铁挠挠头:“怎么解决呢?铁板烧热了,浇上玻璃液,是能压平了,但揭不下来啊。”
李璟道:“在铁板上铺一层细沙。玻璃液浇在沙子上,不会粘住。”
石铁眼睛一亮:“细沙?这个可以试试!”
第一次改进,石铁在铁板上铺了一层细沙,再把铁板烧热。玻璃液浇上去,果然不粘了。但问题来了——沙子粘在了玻璃底部,底面粗糙得像砂纸,根本没法用。
“殿下,沙子是防粘了,但玻璃底面上全是沙粒,磨都磨不掉。”石铁举着那块“磨砂玻璃”,哭笑不得。
李璟想了想,道:“用石灰粉代替细沙。石灰粉更细,不容易粘。”
石铁又试了石灰粉,果然好多了。玻璃底面虽然还是有点粗糙,但用砂石打磨之后,勉强能用了。
第二步,解决厚度不均的问题。李璟让石铁用铁条做了一个方形的限位框,放在铁板上。
玻璃液浇在框里,自然流平,厚度就均匀了。石铁试了一次,效果不错,但玻璃液流不到角落,边缘总是缺一块。
李璟道:“浇铸的时候,用铁勺搅一搅,让玻璃液流均匀。”
石铁照做,这回边缘也满了。
第三步,解决表面平整度的问题。
李璟让石铁用一根铁管做辊子,玻璃液浇进限位框后,用辊子从一端滚到另一端,把表面压平。
这一步最难,力度要均匀,速度要适中,快了压不平,慢了玻璃就凝固了。石铁练了十几遍,才勉强掌握。
一个月后,第一块像样的平板玻璃出炉了。
那是一块一尺见方的玻璃板,厚约三分,表面平整,底面稍粗,但整体透光性不错。
透过玻璃看东西,虽然有点模糊,但轮廓清晰。
李璟举起那块玻璃,对着阳光看,光线穿过玻璃,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殿下,成了!”石铁满脸兴奋,黑乎乎的脸上全是汗。
李璟点点头,把玻璃板放在一边。“继续。要做到更大、更平、更透。”
石铁咧嘴笑:“嗯,我再继续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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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青溪庄的平板玻璃工艺终于成熟了。
最大的玻璃板已经能做到三尺见方,厚度均匀,透光性极好。
李璟让石铁专门做了一批窗户大小的玻璃板,装在木框里,安在昭纯宫的窗户上。
安装那天,明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院子里的花,惊讶得合不拢嘴。
“哥哥!这个琉璃窗户,比纸糊的亮多了!外面的花看得清清楚楚!”
她趴在玻璃上,鼻子压得扁扁的,像只小猫。
李璟笑着把她拉回来:“别趴那么近。”
明珠退后一步,又凑上去,用手指戳了戳玻璃,凉凉的,硬硬的。“哥哥,这个琉璃窗户,以后大家都用吗?”
李璟点头:“以后会的。等作坊扩大生产,便宜了,家家户户都能用上。”
明珠高兴得直拍手。
林若兰从内殿走出来,看见窗上的玻璃,也愣了一下。她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玻璃面,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院子里的海棠树,眼中满是感慨。
“璟儿,母妃小时候在江南,冬天窗户糊纸,风一吹就破,冷得直哆嗦。要是那时候有这种琉璃窗户,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