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做了一件事——在青溪庄建了一座玻璃学堂,专门培养玻璃工匠。
学堂不收学费,还管吃管住,但有一条:学成之后,必须在庄子工作十年才能出去。外国的工匠纷纷来学,高丽的、日本的、天竺的、大食的、拂菻的,甚至还有从更远地方来的。学堂里热闹得像个小联合国。
这日,李璟站在揽月台上,看着远处的京城。他手里拿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杯子里装着清水,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明珠跑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正在看远处的西山。“哥哥,山上的树叶红了!”
李璟笑了:“好看吗?”
明珠点头:“好看!比画还好看!”
林若兰走上来,给兄妹俩披上披风。“风大,别着凉了。”
李璟靠在她怀里,轻声道:“母妃,璟儿小时候,您说想让璟儿平平安安的。璟儿现在平安了,还做了好多事。”
林若兰搂着他,轻声道:“母妃知道。母妃都看着呢。”
明珠放下望远镜,凑过来:“哥哥,明珠也要做大事!”
李璟问:“妹妹想做什么大事?”
明珠想了想,认真道:“明珠想做大夫!像周墨哥哥那样,给人看病!”
李璟摸摸她的头:“好,妹妹做大夫。哥哥支持你。”
夕阳下,母子三人依偎在一起。远处,青溪庄的玻璃坊还在冒着烟,石铁带着徒弟们还在忙碌。更远处,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这一夜,李璟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两年做的事。玻璃窗、望远镜、显微镜,每一件都是改变世界的东西。
他知道,玻璃还可以做很多东西——灯泡、试管、眼镜、相机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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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匆匆三年。
李璟十五岁了。
这三年,青溪庄的玻璃坊已经扩建了三次,从最初的一间小作坊,变成了占地五十亩的大工坊。
平板玻璃、器皿玻璃、光学玻璃三条生产线日夜不停,产品远销高丽、日本、天竺、大食、拂菻,每年为朝廷带来几十万两白银的税收。石铁变成了掌管三百多人的玻璃厂大匠,手下徒弟遍布全国。他不再亲自抡大锤了,但每道工序都要亲自把关,一丝不苟。
李璟也从十二岁的少年,长成了十五岁的青年。
五月初八,他的十五岁生辰。天刚蒙蒙亮,昭纯宫就忙碌起来了。明珠如今十二岁了,不再是那个骑在哥哥身上撒娇的小丫头,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穿着银红色的宫裙,绣着花草,头发梳成双环髻,插着一支金玉玲珑簪,整个人清清爽爽,眉眼间已有几分林若兰年轻时的风韵。但她一开口,还是那个调调。
“哥哥!起床了!十五岁了,不是五岁了,别赖床!”
明珠站在李璟床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李璟睁开眼,无奈地看着妹妹。他如今身量已经长成,比明珠高出整整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