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学堂的名字，明珠想了很久。她想叫“明德学堂”，又觉得太普通。想叫“昭华学堂”，又觉得太拗口。最后李璟说：“就叫‘明珠学堂’吧。用你的名字，简单好记。”
明珠摇头：“不行不行，太招摇了。明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李璟笑道：“你是护国亲王的妹妹，是康宁公主，怎么不是大人物？”
明珠想了想，道：“那叫‘康宁学堂’？用明珠的封号。”
李璟点头：“好。康宁学堂，名字大气。”
于是，学堂的名字定了下来——康宁女子学堂。
学堂改造完成那天，明珠请李璟去看。
工坊被隔成了两间，外面是教室，里面是办公室。
教室里有二十张桌椅，每张桌上都放着一盏小电灯。
墙上挂着黑板，是李璟让石铁用水泥和黑漆做的。
办公室里有书柜、桌椅，还有一张小床，供明珠休息用。
“哥哥，你看！”明珠拉着李璟的手，指着教室，“这里可以坐四十个人。明珠先招三十个，等以后不够用了，再扩大。”
李璟环顾四周，满意地点头：“好。妹妹辛苦了。”
明珠嘿嘿笑：“不辛苦。明珠高兴。”
招生的事，明珠亲力亲为。
她让人在京城各处贴了告示——“康宁女子学堂，免费招收女学生，年龄八至十五岁，不限家世，包吃住。”告示贴出去，京城炸开了锅。
有人赞成：“女子学堂？好事啊！女孩子也能读书了！”
有人怀疑：“免费？还包吃住？骗人的吧？”
明珠不管这些，她每天坐在学堂门口，等着人来报名。
第一天，来了三个人。一个十一岁的女孩，父母是卖菜的，想让孩子认几个字，将来好记账。
一个十三岁的女孩，父母早亡，跟着奶奶过活，想学门手艺养活自己。
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是青溪庄庄户的女儿，听说明珠办学堂，第一个跑来报名。
明珠给她们登记了名字、年龄、住址，又问了她们想学什么。三个女孩怯生生的，说话声音很小，但眼睛里有光。明珠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第二天，来了五个人。第三天，来了八个人。
半个月后，学堂招满了三十个学生。最小的八岁，最大的十五岁。有京城贫民窟的，有青溪庄的，有附近村子的。她们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有的光着脚，有的头发乱糟糟的。但她们的眼睛，都很亮。
开学那天，明珠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三十张稚嫩的脸，深吸一口气。
“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康宁女子学堂。我是你们的先生，也是你们的姐姐。在这里，你们不用害怕，不用拘束。你们可以读书，可以认字，可以学本事。将来，你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不用靠任何人。”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明珠笑了，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明珠”。
“这是明珠的名字。你们跟着明珠念。”
“明珠——”三十个女孩齐声念道，声音参差不齐，但都认真。
明珠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哥哥教她认字，她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
那时候她不懂，为什么自己要读书。
现在她懂了。读书，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为了让自己有选择的权利，为了让自己不被命运摆布。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课。
李璟站在窗外，看着妹妹认真的侧脸，笑了。他想起明珠小时候，骑在他身上，喊着“哥哥起床”。如今，她已经是站在讲台上的先生了。时间过得真快。
办学堂的过程，并不顺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