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着大量的草药、药膏、药丸,还有几架自制的担架。
李璟把他们安排在苏州城外的临时医馆里,让他们免费给灾民看病。
消息传开,百姓们蜂拥而至。圣医族的医术确实高明,不管是外伤、内伤、风寒、痢疾,都能药到病除。
尤其是他们自制的“金疮药”和“解毒散”,效果奇佳,连周墨都赞不绝口。
苏檀每天从早忙到晚,一刻不停。
她看病的时候,专注而认真,问诊、切脉、开方、抓药,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
李璟有时候路过医馆,会看见她坐在病人中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她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
她不施粉黛,不穿华服,不卑躬屈膝,不谄媚逢迎。她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救人。这种纯粹,让李璟心生敬意。
这日傍晚,李璟忙完了赈灾的事,来到医馆。苏檀正在整理药材,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坐。”
李璟在凳子上坐下,看着她忙碌。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布衣,头发简单地挽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她的手很巧,挑拣药材的动作又快又准。
“苏姑娘,”李璟开口,“今天看了多少病人?”
苏檀道:“八十多个。不算多。昨天看了一百二十个。”
李璟问:“累不累?”
苏檀摇头:“不累。习惯了。在族里,我每天也要看几十个病人。”
李璟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学医?”
苏檀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我娘。”
李璟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娘是圣医族上一任圣女。她医术很好,救过很多人。她常说,‘医者仁心,不分贵贱’。我从小跟着她学医,看着一个个病人从痛苦中解脱,我就觉得,这辈子做大夫,值了。”苏檀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有一丝怀念。
李璟问:“你娘呢?”
苏檀低下头,轻声道:“我娘三年前去世了。救人时染了病,没治好。”她顿了顿,又道,“她临走前跟我说,‘檀儿,圣医族的医术,不能只困在这座岛上。你要把它带出去,让更多人受益。’”
李璟心中一震。这个女子,肩上扛着的,不只是自己的理想,还有母亲的遗愿。
“你做到了。”他道。
苏檀摇摇头:“还早。我只是在苏州开了个临时医馆。离‘带出去’,还差得远。”
李璟道:“不急。慢慢来。我可以帮你。”
苏檀抬起头,看着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李璟想了想,道:“因为我也想救人。你救人的方式,和我救人的方式,不一样。但目的是一样的。”
苏檀问:“你救人的方式是什么?”
李璟道:“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有房住,有灯亮,有病能看。这些,都是救人。”
苏檀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对他笑,笑容很淡,但很真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