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新家大门的那一刻，裴川几乎是瞬间抓紧了牵着顾屿的手，往屋里猛冲，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眼睛亮得惊人，顾屿卯足了劲才保持住平衡不至于踉跄跌倒。
装修完工的房子比设计图上还要合心意。
实木地板打磨得光滑透亮，倒映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吊灯光晕；客厅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将房间烘得暖意融融；开放式厨房的吧台擦得一尘不染，旁边预留的位置刚好能放下顾屿的装饰画；走廊尽头的露台铺着防腐木，摆着两张藤椅和一张小桌，正是他们当年憧憬的样子——冬天晒太阳，夏天看星星。
“哇！”
裴川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惊叹，脱下鞋就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冰凉顺滑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他索性张开双臂，像滑冰一样在地板上丝滑打滚，从客厅这头滚到那头，扬起的衣角带起一阵微风。
“顾老师，你看！这地板也太舒服了！”
他仰躺在地板上，四肢张开呈“大”字，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像个没长大的少年，“我们今晚可以在这里打地铺，一起看电影！”
顾屿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看着裴川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看着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扇一扇窗户扒拉着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扇窗看日出刚好！”
“露台的视野也太好了吧，能看到远处的山！”
“厨房的采光这么好，做饭肯定心情好！顾老师，我会好好喂饱你的。”
怎么也看不够。
顾屿觉得，比新家更让他心动的，是裴川这副雀跃的模样。
这两年，裴川为了他，为了学业，一直绷着一根弦，很少有这样肆无忌惮、开怀大笑的时候。
如今，他们终于搬进了属于自己的家，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重担，好好享受彼此的陪伴。
他笑着摸了摸鼻子，转身走进厨房。
无论走多远，吃惯了山珍海味，最惦记的还是一口热腾腾的中餐。
他从冰箱里拿出带来的食材——新鲜的虾、贝类，还有裴川喜欢的玉米，打算做一道裴川爱喝的海鲜汤。
厨房的厨具都是新的，擦得锃亮。
顾屿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处理着海鲜。
虾去壳去虾线，贝类吐沙洗净，玉米切成小段，一切准备就绪。
汤锅里加水烧开，放入姜片和玉米，再倒入处理好的海鲜，白色的泡沫慢慢浮起，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海鲜的鲜甜气息。
最后一步，是撒上裴川喜欢的白胡椒粉。
顾屿拿起调料罐，刚拧开盖子，一股辛辣的气味就直冲鼻腔。
他的鼻炎本就敏感，此刻更是瞬间发作，鼻子一痒，一个响亮的喷嚏脱口而出：
“阿嚏！”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喷嚏接踵而至：
“阿嚏——阿嚏！”
辛辣的气味让他眼泪都生理性地涌了出来，鼻子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鼻子，却越揉越痒，喷嚏打得停不下来。
“顾老师，什么情况？”
裴川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