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最孤独的时候,是顾屿陪着他;在他异国求学的日子里,是顾屿独自扛着病痛等他回来;如今,又为了他,洗手作羹汤,重拾画笔,把他的每一个瞬间都珍藏在画纸上。
不知过了多久,顾屿缓缓睁开了眼睛。
占满眼眸的,是裴川温柔的笑脸,眼底满是宠溺与珍视。
“醒了?”
裴川的声音放得很低,轻柔中带着安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屿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眼神还有些迷离:
“你回来了?几点了?”
“刚回来没多久,快八点了。”
裴川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发,“饭菜还热着,我们去吃饭吧。”
顾屿点了点头,跟着裴川走出卧室。
餐厅的灯光柔和,保温罩里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两人相对而坐,裴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口感清爽,带着淡淡的盐味,正是他喜欢的味道。
“顾老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裴川笑着说,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画室的方向,“对了,你画室里那些画,都画得好好看。我今天好像看到一幅……没穿衣服的?”
顾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假装吃饭,声音细若蚊蚋:
“你看错了……”
裴川低笑出声,故意逗他:
“是吗?可我明明看到了。顾老师,你的前同事们知道你这体育老师的皮囊下,藏着一个美术老师的灵魂吗?”
“噗嗤……”
顾屿被他逗笑了,抬起头,眼底带着笑意,“也就你知道,他们没看过我画画。以前在学校,大家都觉得我只是个会跳远、会跳高、会教课的体育老师,没人知道我喜欢画画。”
“这也太反差了。”
裴川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着他,眼神灼热,“你这皮囊也一点不像体育老师,白白净净的,又这么瘦,倒像个文人墨客。”
顾屿笑着摇了摇头,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裴川碗里:
“咱俩该换换,你倒真像个体育生。”
裴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常年锻炼让他的肌肉线条分明,确实比顾屿健壮不少。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我……那么糙?”
“谁说体育生一定糙?”
顾屿摇摇头,眼神变得格外温柔,含情脉脉地看着裴川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你是健壮,但……谢谢你,对我这么温柔。像草莓大福,外面看着结实,里面却软乎乎、甜丝丝的。”
裴川的脸颊瞬间红了,从脖颈一路红到指尖,连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活了这么大,被人夸过帅气、夸过优秀、夸过专业,却从未有人用“草莓大福”来形容他。
这个比喻太过温柔,太过贴切,像一颗甜甜的糖,瞬间融化在他心里,让他浑身都泛起了暖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顾屿的目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你……你才是草莓大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