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冷脸道:“不可能,我刚查完房,没有空床。”
唐雪仿佛在商场谈判一般,自信地微笑:“刚才有了,042病房的一号床,刚才已经自愿搬走了。”
042,一号床,苏见月?
顾言想到什么,瞬间白了脸色,强撑着道:“不可能!病人家属我认识,他不可能让出病房,除非他自己来退房。”
想不到顾言如此冥顽不灵,唐雪脸上的表情渐冷:“可他人都走了,兴许是付不起医药费,逃了吧,你可以亲自去看看那位病人到底还在不在,你放心,他拖欠的医疗费我会补上。”
看唐雪这么笃定,顾言心中一阵慌乱,不再说什么,匆匆赶往住院部。
唐雪眉头紧蹙,怎么也想不到,只是想给张伯母做个手术都要费这么多功夫,心底有些不耐烦。
许清源倒是无所谓,毕竟妈妈只是要做个心脏支架手术,重要的是,排场要足。
从刚才进医院,唐雪带着黑衣保镖开道时开始,不少来看病的路人和护士就小心地看着他们,不停议论他们是什么人,隐约能听见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让虚荣的许清源感到无比满足,自从家里落魄后,以前自己看不上的人都敢给自己甩脸,自己已经很久没感觉到这种被人群簇拥,围观,羡慕的感觉了,恨不得再多点人来围观。
宋今非心中怒火无处发泄,使劲敲病房的门,不小心砸到了门上裸露的钉子,血液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他笑着走向唐雪,刚要安抚她不要着急,余光就看见赵光顶着肿胀的右脸走了过来。
要不是过于熟悉赵光,他险些认不出来。
下一秒,赵光看见了许清源,就像看见了主心骨,一个大男人哭诉告状:“少爷,我被宋今非打了!他打我,和打您的脸有什么区别?”
还不等许清源说话,唐雪便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去找他。”
宋今非动手打人,怎么可能?
她根本没法想象那个画面,在她的记忆里,宋今非的情绪稳定到令人发指,哪怕这几天和自己闹别扭,也从没有动手的情况。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她顿时焦急地拔腿就走,却被许清源牢牢拉住:“小雪,你别急,听听赵光怎么说。”
赵光一脸委屈,和他的主子一样,谎言张口就来:
“唐小姐,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听少爷的话去劝说宋今非,说老夫人在这里,让他不要想着闹事,一会儿唐小姐就回去找他解释,却没想到……宋今非破口大骂,说说你们是狗男女,满口污言秽语,甚至打我!”
许清源配合地啊了一声,手指抚过赵光的脸颊,一脸难过:“对不起,赵叔叔,都是我连累了你,害你这么大把岁数还被人打成重伤。”
他转头看向唐雪,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很快挤出两颗眼泪:“小雪,你千万别怪宋今非,他讨厌我我知道,只是他有暴力倾向,你还是先别去了,我怕他伤害你。”
唐雪凝眉,没想到才几天过去,宋今非竟然真的变得这么跋扈,难道真的是自己滤镜太重,没发现,宋今非早就变了。
自己必须要好好约束他了,不能再放任他这么闹下去。
想到这里,她嘱咐许清源道:“我去看一眼,马上回来。”
许清源顿时慌了,死死拽住唐雪的衣角,强颜欢笑:“还是我陪你去吧,我保护你。”
他眼中满是算计,想着等看见宋今非,就倒打一耙让唐雪彻底地厌恶他。
却没想到,他们靠近那间堆放医疗杂物的房间,就闻到了细微的血腥味。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血腥味越来越浓重。
许清源心道不好,想要拉住唐雪。
唐雪却直接打开门:“宋今非,你究竟发什么——疯。”
看到屋内的景象,她的瞳孔瞬间缩小到了极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