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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冷气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陈默有些局促地坐在真皮座椅上，屁股稍微挪动一下，都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是他第一次坐这种级别的豪车，说不紧张是假的。
苏清歌上车后就摘下了墨镜，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疲惫感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让人想要探究的破碎感。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山模样。
“陈先生。”
苏清歌从限量版的爱马仕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还有一支万宝龙钢笔，随手递了过来。
“这是《婚前协议》草案，原本是给别人准备的，但现在归你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陈默接过文件。
纸张很厚，手感很好。
他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条款。
第一条：甲乙双方为契约婚姻关系，有效期三年。
期间互不干涉私生活，但在公开场合（如家族聚会、商务宴请），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扮演恩爱夫妻。
第二条：婚姻存续期间，乙方不得利用甲方名义进行任何非法活动，不得干涉苏氏集团任何经营决策。
第三条：乙方无权继承甲方财产，无权要求履行夫妻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同房）。
看到这里，陈默心里毫无波澜。
人家是千亿女总裁，防备自己这个穷小子是正常的。
直到他看到了第四条。
第四条：作为配合演出的报酬，甲方每月支付乙方“生活津贴”人民币十万元整（税后）。
协议期满后，若双方和平离婚，甲方将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一千万元作为封口费与补偿金。
“咕咚。”
陈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十万？
还是一个月？
他现在的工资是七千出头，不吃不喝干一年也才八万多。人家随手给的生活费，就顶他以前干一年半？
而且三年后还有一千万？有钱人都这么花钱的吗？！
有了这一千万，别说在江城买房了，买个两层商铺收租都能躺平过下半辈子！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刚才在咖啡厅里的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硬气，瞬间受到了巨大的挑战。
他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
“系统，帮我分析一下这份合同。”
【叮！】
【扫描目标：苏氏集团婚前协议（s级模板）】
【风险评估：极低（条款严谨，无隐藏陷阱）】
【收益评估：高（对于目前的宿主而言，这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建议：签！犹豫一秒都是对人民币的不尊重。注：宿主的第一桶金急需这笔钱作为杠杆。】
看到系统的评价，陈默心里的最后一点矫情也烟消云散了。
本来他还想客气一下，比如说什么“我不是为了钱才帮你的”。
但转念一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装什么装？
自己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拿了钱办事，那是契约精神；拿了钱还能利用系统钱生钱，那才是本事！
“苏总。”
陈默抬起头，眼神清澈且真诚。
苏清歌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眼：“觉得钱少了？如果是那样……”
她心里其实做好了陈默讨价还价的准备，甚至如果陈默为了面子拒绝收钱，她反而会觉得麻烦，因为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不收钱往往意味着想要更多。
“不。”
陈默摇了摇头，拔开钢笔帽，刷刷刷地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签完字，他把文件递还给苏清歌，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价格很公道，童叟无欺。苏总大气！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苏清歌愣了一下。
她看着陈默那副坦然收钱、甚至有点小开心的模样，眼中的警惕反而消散了不少。
贪财？
贪财好啊。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最怕的就是那种满嘴“真爱”、“尊严”，实则心里阴暗的凤凰男。
像陈默这样把“我很满意这个价格”写在脸上的人，反而让她感到安全。
“很好。”苏清歌收起协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就喜欢爽快人。”
车子很快停在了江城民政局门口。
因为苏清歌提前打过招呼，两人走了vip通道，避开了大厅里排队的人群。
拍照、填表、盖章。
全程不到十分钟。
当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到手里时，陈默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结婚了？
看着证件照上，自己笑得有些僵硬，而旁边的苏清歌虽然依旧清冷，但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竟然意外地有一种“夫妻相”。
“叮咚。”
刚走出民政局大门，陈默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提示：
【您尾号4396的储蓄卡，于8月15日14:30分入账人民币100,000.00元，余额105,432.50元。附言：生活费。】
看着那串长长的零，陈默只觉得今天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明媚。
真香。
这就是吃软饭的感觉吗？
如果是，请让我多吃几碗！
“公司还有个紧急董事会，叔叔们还在闹，我得回去镇场子。”
苏清歌把结婚证随手扔进包里，就像扔一张废纸。她站在台阶上，恢复了女总裁的雷厉风行：
“今晚七点，我会派车来接你，去老宅见我爷爷。那才是真正的战场，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陈默：
“这是我家别墅的钥匙，你自己打个车过去认认门，把行李搬过去。密码是你生日，我刚刚设置好了。”
陈默接过钥匙，愣了一下：“我生日？你知道？”
苏清歌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的神色，淡淡道：“既然要合作，调查合作伙伴的基本资料是常识，再说，结婚证上不是有吗？走了。”
说完，她转身上了劳斯莱斯。
车门关闭，引擎轰鸣。
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很快汇入车流，只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红本本和别墅钥匙，在风中凌乱。
“这就……走了？”
陈默看了看周围。
路边，一对刚领完证的小情侣正骑着共享单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自己，刚娶了江城首富，兜里揣着十万块巨款，住着过亿的别墅，却被扔在了马路牙子上。
“算了，打车！”
陈默心情大好。
有了这十万块，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有了底气。
但他并没有急着打车去别墅享受人生。
作为一名资深社畜，陈默很清楚：靠别人施舍的十万块，虽然香，但那是无根之水。
如果哪天苏清歌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断供。
男人，哪怕是赘婿，腰杆子要想硬，还得自己兜里有钱，属于自己的钱！
“系统。”
陈默在心里默念，“我现在有十万块本金，有没有什么快速变现的路子？”
【叮！】
【正在扫描宿主周围环境……】
【检测到宿主位于民政局附近，左前方50米处有一家“福彩投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