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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九点整。
万象商业广场的工地大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原本就在这里的工人和看热闹的周边居民，更多的是拿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以及举着手机支架的各路网红主播。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那个号称江城第一烂尾楼的城西万象商业广场的项目现场！”
“昨天那个赘婿陈默跟苏氏集团的高管对赌，今天要全网直播检测混凝土质量！”
“输了要吃混凝土？哦不，是要拆楼！还要下跪道歉！”
张彪带着几十名特勤队员，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在他胸口挂着的手机上，汉默商管昨天刚开通的官方直播间热度已经冲到了同城榜第一，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万。
苏清歌也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显得干练而知性。
虽然她站在人群外围，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始终注视着场地中央的陈默。
“苏总，要不要我去打个招呼？”
身后的助理有些担心。
“不用。”
苏清歌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既然把权给了他，就让他自己处理。我相信他。”
……
场地中央。
三辆印着江城市工程管理站字样的黑色检测车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刘强满脸堆笑地走了下来，亲自拉开了后面一辆车的车门。
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眼神有些浑浊，虽然是一个私营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的副站长，但是官威十足。
正是江城工程管理站的副站长，王海。
“王站长，辛苦辛苦！这么大热天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刘强点头哈腰，像条哈巴狗。
虽然是自己付费请人来检测，但是谁让这年头工程多，但是工程质量检测站就那么几家在干，哪怕自己不是这次有求于人，平时见了面自己也要跟对面客客气气的。
更何况自己这次为了有十足的把握，提前跟这位王海副站长提前打好了关照。
“嗯。”
王海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既然有人觉得工程质量问题，我们管理站肯定要负责监测到底。绝对会保证检测结果的真实性。”
说完，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昨晚，赵泰已经把那个装着五十万现金的信封送到了他家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今天这一场，不管混凝土质量如何，它的检测结果都必须是不合格。
“陈总，人我请来了。”
刘强直起腰，走到陈默面前，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狞笑。
“这位是工程管理站的王副站长，也是咱们江城混凝土领域的权威专家。今天的检测，由他亲自操刀，你没意见吧？”
陈默看了一眼那个王海，直接选择了开挂。
【系统启动。】
【目标扫描：王海。】
【状态：受贿、心虚、准备作弊。】
【随身物品：改装型zc3-a型回弹仪（弹簧刚度已人为调低，读数偏差-15%）。】
陈默嘴角微扬，心中了然。
果然不出所料。
“没意见。”
陈默淡定地摆了摆手。
“既然是王站长亲自出手，那肯定是公平公正的。请吧。”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刘强冷哼一声，冲王海使了个眼色。
王海放下保温杯，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圆柱形仪器，回弹仪。
这是工程检测中最常用的设备，通过弹簧驱动重锤撞击混凝土表面，根据回弹的高度来推算混凝土的强度。
简单，快捷，但对于专业的人来说也最容易做手脚。
“开始吧。”
王海带着两个助手，走到了那片已经硬化的混凝土顶板上。
无数镜头瞬间对准了他。
“测区一。”
王海蹲下身，装模作样地用砂轮磨了磨表面，然后将回弹仪垂直抵在混凝土上。
“砰！”
一声闷响。
王海看了一眼读数，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甚至还故意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叹息。
“28。”
周围的工人们心里咯噔一下，纷纷面面相觑。
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好久没做工程了才导致的这个检测结果。
c35的混凝土，回弹值起码要在38以上才算合格，28？
这差得也太远了！
“砰！砰！砰！”
王海移动位置，连续弹击了十几个点。
每一次，他的手法都极为隐蔽。
看似是垂直弹击，实际上在按压的一瞬间，他的手腕都有一个微小的倾斜角度，或者是故意选择在骨料较少的浮浆区，甚至是气孔附近。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