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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
万象广场工地大门口，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剧场。
那口漆黑的棺材摆在正中间，显得格外渗人。老k带着那帮吃饱喝足的“孝子贤孙”，正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苍天啊！大地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苏氏集团草菅人命！陈默是个杀人犯！”
周围挤满了各路媒体记者，甚至还有不少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跟着抹眼泪，指着里面骂骂咧咧。
“出来了！陈默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只见那扇紧闭的铁大门缓缓打开。
陈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戴着那副金丝眼镜，身后跟着张彪和一众保安，神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面对无数闪光灯和几乎要戳到脸上的话筒，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愧疚。
“陈先生！请问您对昨晚的坠楼事故怎么解释？”
“听说您刚才还在给家属送盒饭，这是在试图收买人心吗？”
“对于家属提出的五百万赔偿，您会支付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轰炸过来。
老k见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陈默面前，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当然，还没碰到就被张彪挡开了），声泪俱下地吼道：
“姓陈的！你还我兄弟命来！我不听你的解释！要么赔钱！要么偿命！”
陈默轻轻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衣袖，示意张彪退后。
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横肉、嘴角还沾着红烧肉油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位家属，我想确认一下。”
“你确定，伤者李老三昨晚是为了赶工期，被我逼着爬上脚手架的？”
“废话！”老k眼珠子一瞪，演技爆发，“大家都看着呢！为了给你省那两个钱，连安全绳都不给发！现在人摔断了腿，这就是谋杀！”
“很好。”
陈默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些镜头：
“各位媒体朋友，都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记者们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本能地回答。
“既然录下来了，那我们就来看一部‘纪录片’吧。”
陈默转身，打了个响指。
“彪子，上菜。”
“好嘞！”
“滋——”
工地门口那块原本黑屏的巨型led屏幕，骤然亮起。
那原本是用来播放楼盘宣传片的屏幕，此刻出现的画面，却是一段带着时间码的红外夜视监控视频。
画面极其清晰，就像是在拍电影一样。
【时间：凌晨02:15】
【地点：三号楼脚手架下方】
视频里，老k那张脸清晰可见。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正递给那个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的李老三。
紧接着，那个足以让全网炸裂的声音对话，通过工地的大喇叭，清晰地传了出来：
“老三，这是猪血，拿着。”
“记住，从这里跳下去。下面有垫子，死不了。最多断条腿。”
“只要你跳了，那三十万赌债，赵公子替你平了。再给你儿子一百万。”
“要是你不跳……嘿嘿，你知道后果。”
哗——！
全场哗然。
原本还在哭丧的“家属”们，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原本还在义愤填膺的记者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相机都忘了按。
这是什么？
这特么是谋杀现场的交易录音？！
紧接着，画面一转。
李老三颤颤巍巍地爬上脚手架，闭着眼睛跳了下去。落地后，并没有马上惨叫，而是先熟练地撕开血袋，往自己脸上、身上疯狂涂抹猪血。
然后，老k冲上去，对着两个赶来的保安大喊“杀人了”。
“这……这……”
老k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做梦都没想到，在这种还没通电的烂尾楼里，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角落，竟然会有这种军用级别的夜视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