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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江城市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
今天这里将要举行一场备受瞩目的破产资产法拍会。
拍卖的核心标的,是位于城东的一大片占地近千亩的“重工机械园区”。
这片园区虽然因为前任老板经营不善而破产,但其内部的厂房结构极其完整,甚至还保留着江城唯一一条高规格的特种材料生产线审批资质。
这正是陈默志在必得的地方。
星辰资本目前手里握着自修复混凝土和ai生态温控系统两张王牌,如果光靠授权收费,那就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资本只有落地生根,转化为属于自己的庞大实业生产线,才能依靠手里的技术专利来铸就真正的护城河!
上午九点五十分。
陈默带着张彪,以及星辰资本刚刚组建的法务团队,低调地走进了拍卖大厅。
大厅里此刻已经坐了不少江城本地的商界名流和地产老板。
但诡异的是,面对这块绝对算得上是优质资产的肥肉,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看热闹的表情,甚至连竞标牌都没去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块地,已经被江城地下的土皇帝四海商会,提前内定了。
“陈董,坐在第一排中间那个光头,就是何四海。”
张彪压低了声音,指着前排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对极品核桃的中年男人说道。
“这老小子早些年是靠垄断江城的河沙和水泥起家的,黑白两道通吃。听说他为了拿下这块地皮搞物流园,暗中给破产清算组施了压,把底价压到了五个亿。今天在场的这些老板,基本上都是被他打过招呼来陪跑的。”
陈默顺着张彪的视线看过去,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何四海似乎也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
他停下手里转动的核桃,回过头,一双三角眼里透着阴狠和戏谑,大摇大摆地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手下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最近在咱们江城风头正盛的陈先生吗?”
何四海走到陈默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他,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听说陈先生昨天在苏氏集团的董事会上大发神威,不仅把苏清歌捧上了总裁的宝座,还弄了个什么星辰资本。怎么,苏总刚掌权,就给了你这么多零花钱,让你跑出来学人家大老板买地皮了?”
此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哄笑。
在这些江城本土的传统老派商人眼里,陈默坑垮省城赵家,那绝对是苏家在背后借力打力、甚至是有高人指点。
至于陈默本人?
一个吃了软饭的倒插门赘婿,能有什么真本事?
“何会长,饭可以乱吃,话最好想清楚再说。”
张彪眼神一寒,一招手,一位身后的保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浑身散发出一股属于退伍兵王的恐怖煞气。
何四海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紧张地摸向腰间。
陈默却淡淡地抬起手,拦住了张彪。
他看着何四海,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冷笑。
“何会长,拍卖场上价高者得。既然是公开拍卖,那就各凭本事。光靠嘴皮子,可是拿不下地皮的。”
何四海冷哼了一声,眼神变得极其轻蔑。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坑了赵天龙一次,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省城的水深,咱们江城的水也不浅!在江城这块地界上做实业,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江城的规矩!”
何四海用手指点了点陈默,转身嚣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午十点整,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官站在台上,敲了一下法槌。
“城东重工机械园区地皮及附属厂房,起拍价,五亿元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现在开始竞拍!”
“五亿一千万。”
拍卖官的话音刚落,何四海甚至连牌子都没举,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随口喊了一个数字。
大厅里鸦雀无声。
那些陪跑的地产老板们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根本没有一个人敢举牌跟何四海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