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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天海港巨大的龙门吊上时,这座曾经日夜不息、吞吐量惊人的华东枢纽大港,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港口外围,那条原本每天都有数千辆重型卡车排队进出的双向八车道主干线,此刻空空荡荡,连一辆三轮车的影子都看不到。
天海港办公大楼,顶层会议室。
“陈董,苏总!出大事了!”
白经理连门都顾不上敲,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沓刚刚打印出来的解约函,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今天凌晨,整个江南省的物流商会联合发布了封杀令!”
“中海市所有的重卡车队、私营物流公司,甚至连那些跑单帮的散户司机,全部在同一时间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天海港的运输合同!他们宁愿赔付高昂的违约金,也不敢再派一辆车靠近我们港口方圆十公里之内!”
白经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沈家这是下了死手啊!他们切断了天海港所有的陆路运输大动脉!现在外面的生活物资和基建材料进不来,深蓝科技卸在港口仓库里的货也运不出去!”
“我们天海港,被沈家硬生生变成了一座死港!一座孤岛!”
听着白经理的汇报,坐在沙发上的苏清歌秀眉紧蹙,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作为执掌千亿集团的女总裁,她太清楚这种封锁的致命性了。
“沈万山不愧是老狐狸。他知道在资金上拼不过有深蓝科技背书的我们,所以直接动用了沈家作为地头蛇的绝对垄断力。”
苏清歌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陈默,语气中透着担忧。
“港口每天的设备维护、几千名员工的吃喝拉撒,全都是天文数字的消耗。如果陆路一直瘫痪,我们的货流转不起来,现金流也会被他们慢慢拖死在这座孤岛上,目前星辰重工最大的买家深蓝科技的货人家可以直接从江北省的港口拉走,根本不会从江南再绕一圈…”
然而,面对这几乎无解的死局。
站在窗前的陈默,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看着空荡荡的跨海大桥,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拖死我?就凭他沈万山?”
陈默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犹如出鞘的利剑。
“在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叫问题。沈万山以为封锁了外面的车队就能掐死我,还是想的有些简单了。”
陈默走到办公桌前,点燃了一根香烟,看向满脸焦急的白经理。
“老白,在这个别人的地盘上,靠那些见风使舵的外包车队,永远会被人卡脖子。”
“想要在江南省真正站稳脚跟,我们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一把尖刀。一支绝对忠诚、敢打敢拼的铁血班底!”
白经理愣了一下。
“陈董,您的意思是……”
“去在员工群里发通知,召集所有在档的码头工人和塔吊司机。”
陈默吐出一口青烟,语气毋庸置疑。“到楼下广场集合。”
十分钟后。
天海港办公楼前的巨大广场上,乌压压地站满了人。
昨天刚刚拿到全额欠薪,并且被当场上调了百分之二十底薪的工人们,此刻看向台阶上那个年轻男人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防备和桀骜,只有最纯粹的狂热和感激。
陈默走到台阶边缘,用扩音器,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对着下面几百号汉子开口了。
“兄弟们,昨晚睡得踏实吗?”
下面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踏实!陈董发的钱都交到老婆手里了,昨晚是我这三个月睡得最香的一觉!”
一个黑红脸膛的汉子大声喊道。
陈默点了点头,但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可是,有人见不得我们睡安稳觉。”
“今天早上,沈家下达了全省封杀令。外面没有一辆卡车敢进天海港。沈家的目的很简单,他们要饿死这座港口,要再次砸碎你们刚刚端稳的饭碗!”
听到砸饭碗三个字,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百号在底层摸爬滚打、受尽了沈家欺压的朴实汉子们,眼睛瞬间红了,粗重的喘息声在人群中蔓延。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